琴码断裂的那声脆响,在暴雨将至的闷热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阮默没有去看陆远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枚从木屑中弹出的金属丝线上。那根线极细,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像是一根即将崩断的神经。
“共振频率不对。”阮默轻声说道,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在这死寂的大厅里,却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那根悬空的金属丝。
*嗡——*
一声极低频的震动传遍整个琴行。那不是乐音,而是某种机械结构被强行激活后的反馈。
陆远的脸色瞬间从惨白转为铁青。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刚才为何会感到恐惧——不是因为文物受损,而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机关真的被触发了。一旦这个信号发出,瑞士银行那边的监控服务器就会接收到异常波动。如果密钥芯片还在琴内,银行会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物理封锁程序,届时,别说解冻资产,连这把琴都会被当作犯罪证据直接扣押。
但他更怕的是另一件事:阮默手里现在有了主动权。
“你疯了!”陆远猛地扑上前,金丝边眼镜滑落到鼻尖,露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是斯特拉迪瓦里!那是无价之宝!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毁掉我们所有人的退路!”
阮默侧身避开陆远伸来的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跳一支华尔兹。他左手稳稳地托住琴身,右手已经探入了琴码与面板之间的缝隙。那里原本应该是一片平整的木质结构,但现在,随着机关的开启,一个微小的凹槽显露了出来。
“陆店长,”阮默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刚才说,我只是个清洁工。但你忘了,我也曾是这里的调律师。我知道怎么让一把琴‘安静’下来,也知道怎么让它‘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店门再次被粗暴地推开。
苏青冲了进来。她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个个深色的水渍。她的眼眶通红,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钛合金U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哥!停下!”苏青的声音带着哭腔,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求你了,别拆它!那是姐姐留给你的最后一点东西!你不能为了钱,毁了它!”
阮默的动作顿住了。他的手指停在距离芯片不到一厘米的地方,指尖微微颤抖。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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