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码上的那道裂纹像一道干涸的血口,在那段暗红色的木屑周围蔓延。
阮默没有动。他的手指悬在琴弦上方三厘米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在计算。那根不属于这棵树的木屑,是云杉芯的残留物,被高压注入后固化在枫木内部。这是斯特拉迪瓦里制琴工艺中极少出现的“加固层”,通常只出现在琴码根部与面板接触的最深处。
除非……有人故意把东西塞进了那里。
陆远站在三步之外,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左手拇指上的茧子摩挲着琴弓杆,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阮先生,”他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你的‘共振频率’确实不对。现在,请把手从我的琴上拿开。”
两名保安已经堵住了门口。他们穿着深灰色的制服,手里握着警棍,眼神警惕地盯着阮默。雨声敲打着玻璃幕墙,沉闷而压抑。
“我在检查音准。”阮默轻声说道,声音细若游丝,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琴码位移会导致泛音列失真,这是基础声学常识。”
“基础常识?”陆远冷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银行冻结资产的倒计时页面,“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四条,故意损毁他人财物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这把琴的价值评估报告我已经发给律师了。阮先生,你确定要在这里继续你的‘调音’表演吗?”
阮默的目光扫过大厅。前台的玻璃柜台里陈列着几把二手小提琴,灯光昏黄。角落里,苏青还站在原地,浑身湿透,紧紧攥着那个黑色防水袋。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陆远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苏小姐,”陆远转向她,语气依旧平静,“刚才那张图纸上的红色叉号,是你画的吧?监控录像很清楚。你涉嫌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以及破坏证据。警察马上就到。”
苏青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哥!不是这样的!我那是为了救你!”
“救我?”阮默终于开口了。他没有看苏青,而是盯着陆远手中的手机,“陆远,你急什么?如果你真的掌握了所有证据,为什么还要让我看到那道裂纹?”
陆远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停顿,让阮默捕捉到了关键信息。陆远知道密钥在那里。他不仅知道,而且他故意制造了这道裂纹,目的是让阮默以为密钥已经损坏,从而放弃提取,或者在强行提取时触发某种自毁机制。
但陆远忽略了一点:那道裂纹并没有切断数据链路,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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