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黄浦江畔这栋老旧公寓的窗棂。
声音沉闷,像极了某种被压抑的心跳。
施清越坐在客厅中央那张斑驳的红木茶几前。
他的面前,摆着一张古琴。
琴身漆黑,漆面布满细密的冰裂纹,那是岁月留下的伤痕,也是他施家百年传承的信物。
此刻,琴弦未动,但空气里已经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张力。
沈婉柔蜷缩在角落的沙发阴影里。
她浑身湿透,昂贵的丝绸礼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剧烈颤抖的线条。
那枚玉扳指,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右手食指的第二关节处。
它不再滑动,也不再脱落。
它卡在那里,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又像一枚生锈的锁扣。
施清越抬起手,指尖轻轻搭在琴弦上。
他没有看沈婉柔,而是盯着那枚扳指。
“心脉郁结,气滞血瘀。”
施清越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声。
“这不是病,是封印。”
沈婉柔猛地抬头。
她的眼神空洞,瞳孔深处藏着某种惊恐。
就在十分钟前,他们刚刚从车库逃回这里。
剧烈的奔跑和情绪波动,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只要有人靠近,哪怕只是衣角摩擦的声音,都会让她产生幻觉。
刚才,赵管家举枪的那一瞬间,她看到的不是黑洞洞的枪口。
而是一张扭曲的笑脸。
那张脸,属于她记忆中父亲被害的那个夜晚。
“别过来……”
沈婉柔嘶哑地低吼,双手死死抱住膝盖。
指甲掐进肉里,渗出血丝。
“方振东……他要杀我……”
施清越没有回答。
他只是垂下眼帘,修长的手指落在第一根琴弦上。
铮——
一声清越的泛音,如同水滴落入深潭。
这一声,不重,却精准地切入了沈婉柔混乱的生物电频率。
中医讲“五音疗疾”,宫商角徵羽对应五脏。
今日,他用的是“角”音,主肝,疏泄郁结。
沈婉柔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那股与施清越相连的生命气息,顺着指尖再次蔓延开来。
这一次,不再是温暖的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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