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极了某种古老乐器在调试音准时的试音。
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混合着昂贵香水、雪茄烟雾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施清越站在舞台边缘，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落在沈婉柔那只戴着翡翠玉扳指的左手上。
那枚扳指依旧卡在指根，纹丝不动。但刚才那一瞬的颤抖，并非恐惧，而是抗拒。
“方总，”施清越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和窃窃私语，“中医讲‘气’，气滞则血瘀，血瘀则神伤。这位小姐不是失声，是心门紧闭。”
方振东冷笑一声，手中的钢笔在指尖灵活地翻转，折射出冷冽的光：“施先生，这里是上海滩，不是你的深山老林。在这里，证据才是硬道理。林医生，请。”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快步走上台。他是方氏集团特聘的专家林医生，此刻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冷漠，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体检报告。
“根据最新的流行病学调查，”林医生走到沈婉柔面前，刻意拉开距离，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调说道，“沈小姐近期接触过大量高危病原体，为了在座各位的安全，我建议立即进行隔离观察。这是出于公共卫生安全的考虑。”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宾客们，眼神中闪过一丝嫌恶和警惕。在这个圈层里，名声比生命更重要，而疾病则是最大的污点。
沈婉柔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左手紧紧攥拳，那枚玉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泽。
施清越眉头微蹙。
他闻到了。
在那股昂贵的古龙水味道之下，并没有消毒水或医院特有的药水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属于旧纸张和墨迹的气息——那是伪造文件的油墨味。更重要的是，沈婉柔的呼吸平稳，面色虽然苍白，但唇色红润，眼底有神，哪里有任何传染病患者的虚弱之态？
这根本是个拙劣的谎言。
“林医生，”施清越缓缓开口，语速缓慢，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你所谓的‘高危接触’，是指昨天下午你在方氏集团地下车库，与一位患有严重心脏早搏的患者有过长达十分钟的握手寒暄吗？”
林医生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镇定：“施先生，请不要混淆视听。我是专业的医疗人员，我的判断基于科学检测。”
“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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