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的喜乐声隔着厚重的木门传进来,闷得像是在水底擂鼓。
咚、咚、咚。
每一声都敲在唐婉紧绷的神经上。
她跪在那方渗血的青砖前,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不是麻木,而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冷,像是有无数根冰针顺着腿骨往上爬,扎进脊椎,再刺入心脏。
范老夫人已经走了。
那串紫檀木佛珠碰撞的声音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和空气中弥漫开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陈年香灰的气息。
唐婉垂着眼帘,视线落在面前那块青砖上。
砖缝里的血还没干透,呈现出一种粘稠的暗红色。
它温热,粘腻,刺痛着她的神经,成为她此刻唯一的支撑。
也是她必须掩盖的痕迹。
就在半个时辰前,她利用身体僵直的那一刻,指尖悄悄撬动了青砖下的一格机关。
那里藏着一份名单,一份关乎唐家生死、也关乎范家丑闻的名单。
现在,名单还在里面。
但青砖露出的缝隙,像是一只张开的眼睛,嘲弄地看着她。
如果被人发现这里被动过手脚,哪怕只是细微的位移,等待她的就不是罚跪,而是乱棍打死,或者更惨——被扔进地牢,受尽折磨至死。
“小姐……”
一个极轻的声音在屏风后响起。
赵福。
那个一直躲在阴影里监视的老管事。
他的呼吸很轻,却像毒蛇吐信一样,让唐婉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
他怀疑了。
刚才那一瞬的停顿,那道裂纹,以及唐婉抬起眼时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都让他起了疑心。
唐婉没有回头。
她知道,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暴露她的虚弱,也会引起赵福的警觉。
她必须制造一个理由,一个让赵福觉得她不仅是个废人,还是个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污秽之物的理由。
这样,他才会轻视她,才会认为她刚才的异常只是因为恐惧导致的失禁。
唐婉颤抖着嘴唇,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压抑至极的呜咽。
那是痛苦到了极致,又不敢大声哭喊出来的声音。
她慢慢地、艰难地将重心向左偏移。
膝盖下的青砖粗糙坚硬,磨破了皮肤,鲜血渗出,与地上的香灰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黑红色的泥状物。
这味道很臭,带着铁锈味和霉味。
唐婉深吸了一口气,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将那只沾满血泥的手,狠狠地按在了自己的裙摆上。
布料吸饱了血水,变得沉重而冰冷。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下身涌出。
那不是尿。
是她咬破了舌尖,含了一口血,然后借着身体的颤抖,让那股血腥味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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