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节的执事堂侧室,空气黏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窗外暴雨如注,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无数只枯手在抓挠着这方寸之地。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案桌上那盏昏黄的油灯,火苗在潮湿的风中剧烈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
柳尘坐在硬木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重压。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衣领上,瞬间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枯荣诀》的反噬正在吞噬他的经脉。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被粗糙的沙纸摩擦,带着血腥味的灼痛感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
但他不能动。
手中的黑玉牌冰凉刺骨,那是赵福手腕碎裂后留下的“遗产”,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牌面光滑,但在柳尘灵力的微弱刺激下,原本隐没的纹路开始隐隐发烫。
“滴答。”
一滴雨水从窗缝渗入,落在案头的朱砂印泥盒旁,晕开了一小滩浑浊的水渍。
孟虎站在门口,双手抱胸,那枚厚重的青色玉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他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柳尘,你以为躲在这里,就能改变什么吗?”孟虎的声音慵懒而傲慢,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门框,发出清脆的声响,“补考申请已经作废。你手里的底联,不过是废纸一张。”
柳尘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黑玉牌上的纹路,嘴唇微动,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孟执事,根据《青云律》审计章第三条,持有审计令牌者,有权对疑似违规账目进行临时封存复核。你私吞经费的事,真的打算烂在肚子里?”
提到“私吞”二字时,孟虎敲击门框的手指猛地一顿。
那一瞬,他眼中的轻蔑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慌乱。但很快,这种慌乱就被更深的愤怒所掩盖。
“荒谬!”孟虎厉声喝道,大步走进室内,靴底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我孟虎掌管外门秩序十年,每一笔开销都经得起查验!你一个连修为上限都被锁死的废人,也敢污蔑我?”
他走到案桌前,伸手就要去抓那枚黑玉牌。
“别碰。”
柳尘抬起眼皮,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却让人莫名感到寒意。
“如果你现在拿走它,我就启动‘紧急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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