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在执事堂青石阶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柳尘站在堂下,浑身湿透。粗布衣角滴着水,汇聚成一小滩污水,倒映着他苍白如纸的脸。
他体内的《枯荣诀》正在疯狂反噬。经脉像被烧红的铁钎搅动,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但他站得笔直,脊背僵硬如铁。
案桌后,孟虎脸色阴沉。那枚厚重的玉扳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声音清脆,像骨头折断前的脆响。
“柳尘,”孟虎的声音傲慢而响亮,“你的补考申请,程序违规。根据外门律令第三条,需由三名执事联署方可生效。如今我一人否决,你拿什么来争?”
柳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眼皮,目光先落在孟虎微微抽搐的嘴角,再扫过旁边缩着脖子的档案员赵福,最后定格在那份被撕碎扔在地上的羊皮纸上。
他在观察。
他在计算。
“孟执事,”柳尘开口,声音低沉平稳,不带一丝情绪起伏,“律令第七条补充款规定:若执事单方面否决,当事人有权申请‘紧急复核’。复核期间,原判决暂停执行。”
孟虎冷笑一声,朱笔在指尖转了一圈:“那是给内门长老看的规矩。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说着,他猛地挥袖。
一股灵力波动卷起地上的碎纸片,那些碎片在空中飞舞,如同死亡的蝴蝶。
全场寂静。
所有外门弟子都低着头,不敢看这一幕。这是立威。孟虎要告诉所有人,钻营者死路一条。
柳尘看着那些碎片。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半张未被完全撕毁的底联。纸张粗糙的纤维硌着掌心,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了他。
铁如山来了。
这位执法长老不知何时站在了堂口,黑色的斗篷上还挂着雨珠。他没有看柳尘,那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赵福腰间那块刚掉落的黑色审计玉牌。
空气凝固了。
柳尘心中一凛。他知道,机会稍纵即逝。
“赵福。”铁如山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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