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印泥干涸的裂纹,像是一张张张开的小嘴,在惨白的申请底联上无声地嘶吼。
柳尘跪在青石板上,膝盖下的寒意顺着骨缝往上爬,与体内《枯荣诀》翻涌的热毒相互撕扯。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孟虎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落在了案桌旁那个缩成一团的赵福身上。
赵福的手还在抖,袖口里那枚黑色的审计玉牌若隐若现,像是一只窥探的眼睛。
“长老。”
柳尘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窗外沉闷的雷声。
他没有看铁如山,而是盯着孟虎手指上那枚厚重的玉扳指。
那是青云宗外门执事权力的象征,也是孟虎私吞经费、赌球欠债的证据链中,最显眼的一环。
“补考申请需三名执事联署,如今已有两位。”
柳尘每说一个字,喉间便涌上一股腥甜,被他强行咽下。
“第三位见证人,本该由孟执事指定。但他拒绝了。”
孟虎冷笑一声,手中的朱笔重重拍在案桌上。
笃。
声音清脆,像骨头折断。
“规矩就是规矩。柳尘,你若再纠缠,便是抗命。”
“抗命?”
柳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缓缓从湿透的衣摆下,抽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那不是普通的账目,而是赵福暗中记录的、孟虎过去三年挪用外门修缮费的明细。
纸张粗糙,边缘带着撕裂的痕迹,上面用暗语记录着一笔笔去向不明的灵石数目。
“孟执士,你私吞的那三千块下品灵石,并没有落入你的腰包。”
柳尘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锋般刮过全场。
“它们被转入了执法堂刑讯司的账户,代号‘枯木’。”
死寂。
原本嘈杂的执事堂瞬间安静下来,连雨声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枯木”二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这是执法堂内部处理“清理门户”任务的专用暗语,只有高层才知道。
孟虎的脸色瞬间煞白,手指死死扣住案桌边缘,指节泛白。
他没想到,柳尘竟然查到了这一步。
更没想到,柳尘敢把这件事摊在阳光下。
铁如山的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地看着柳尘。
他知道,一旦“执法堂”三个字被牵扯进来,这就不再是简单的弟子违规问题,而是宗门内部的权力地震。
“你在胡说什么。”孟虎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依然强撑着威严,“执法堂清剿叛徒,天经地义。你这是在污蔑同僚!”
“是不是污蔑,孟执事心里清楚。”
柳尘咳出一口血沫,染红了胸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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