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老陈在廉价公寓的硬板床上醒来。
视网膜右下角,鲜红的数字跳动了一下:-50信用点。
那是“阈值红线”带来的生理惩罚。
第一章它在胸口刺痛;第二章它蔓延至指尖发麻;第三章它让视野边缘泛红;第四章开始耳鸣;第五章导致短暂失语;第六章几乎要炸开太阳穴。
而今天,第七章,它变成了一种冰冷的、机械性的剧痛,像生锈的铁钉直接凿进他的脑干。
老陈没有骂脏话。
他习惯性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砾。
他看了一眼账户余额:负三千。
距离小雅治疗舱24:00强制结算,还有十八个小时。
如果凑不齐今晚的医疗费押金,系统会自动扣除他名下所有资产,并切断生命维持。
这意味着小雅会死。
老陈抓起外套,冲出公寓。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发霉食物的混合气味。
邻居们的门紧闭着,没有人关心隔壁是否有人正在死去。
在这个拥挤嘈杂的底层数据加工车间外,冷漠是唯一的生存法则。
老陈的目标很明确:地下黑市的公共终端区。
他要利用那里混乱的网络节点,将昨晚从刀疤男那里获取的证据公之于众。
证据显示,赵主管所在的资本集团非法控制小雅的意识结构。
只要舆论引爆,迫使集团公开承认控制权非法,他就能换回小雅身体的物理归还。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不触发情绪阈值又能赚取巨额信用的方法。
当然,前提是操作足够冷静,足够计算精准。
地下黑市位于城市最底层的排污管道上方。
空气中充斥着臭氧和汗水发酵的味道。
老陈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个人都低着头,盯着手中的终端屏幕。
眼神空洞,像是在等待被收割的牲畜。
他在一个角落找到了空闲的公共终端。
手指插入接口,神经链路瞬间连通。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数据流的轰鸣声。
老陈深吸一口气,开始上传文件。
进度条缓慢爬升:10%……30%……
突然,视网膜上弹出一个巨大的红色警告框。
【检测到异常情感波动。来源:愤怒。】
【当前情绪耐受度:临界值。】
【警告:若继续操作,将扣除额外信用点作为‘情绪税’。】
老陈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回想小雅那张苍白的脸。
回忆不能带来温暖,只会带来更深的痛苦。
但痛苦是可以被量化的。
他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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