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睁开眼时,视网膜右下角的红色警告框正像心跳一样闪烁。
【信用点余额:0】
【状态:病毒载体已激活】
【威胁等级:极高】
他躺在废弃记忆档案馆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浑身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遍。没有痛觉,或者说,痛觉被某种更深层的数据流屏蔽了。只有太阳穴那里,残留着上一章爆炸后的余韵——那是“阈值红线”留下的痕迹。
它不再只是刺痛或发麻。此刻,它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死死抵在他的脑干上,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尖锐的耳鸣。
老陈撑起身体,手指触碰到地面,指尖传来一阵诡异的麻木感。那是数据化坏死的早期症状。他的神经末梢正在脱离肉体的控制,转化为可被读取的代码。
他必须动起来。
如果小雅真的是实验品,那么她的原始基因档案就藏在这个被城市遗忘的地方。只有找到那份档案,证明她拥有完整的“旧人类”血统,才能从系统定义的“非法数据”变回合法的公民,从而获得豁免权。
这是唯一的生路。
老陈扶着墙壁站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吞咽声。他习惯性地用反问来掩饰恐慌:“还能撑多久?”
没有人回答。只有空气中弥漫着的消毒水味和生锈铁器的腥气,提醒着他这里曾是这座城市的记忆坟墓。
档案馆的大门紧闭,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但在老陈的增强视觉中,门上的电子锁散发着幽蓝的光芒,那是最高级别的生物识别屏障。
他没有钥匙,也没有权限。
更重要的是,他的情感感知权已经被抵押清零。对于这座依靠情绪算力运转的系统来说,现在的老陈就像是一个空壳,一个无法通过任何情感验证的幽灵。
“想要进去吗?”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老陈猛地转头,瞳孔收缩。
门口坐着一个老人,穿着破旧的灰色工装,手里拿着一块老旧的怀表。他的眼神浑浊,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锐利。
这是“老鬼”,档案馆的AI管理员,或者说,是曾经的管理员,现在是一团被困在躯壳里的意识残骸。
“你是谁派来的?”老陈压低声音,手悄悄摸向腰间那把早已没电的电击枪。
老鬼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敲击着怀表的表盖。
*滴答,滴答。*
“我是谁不重要。”老鬼抬起眼皮,目光扫过老陈那张苍白且带着病态红晕的脸,“重要的是,你身上有一股‘味道’。很新鲜,也很……昂贵。”
老陈下意识后退半步:“什么味道?”
“痛苦的味道。”老鬼笑了,露出几颗残缺的黑牙,“自从那个叫赵主管的家伙开始推行‘情绪税’以来,我就再也没闻过这么纯粹的痛苦了。那是灵魂被剥离时的血腥味。”
老陈沉默了。他知道老鬼在说什么。
为了切断系统的追踪,他引爆了情绪病毒。那一刻,他释放了积压多年的恐惧、绝望和对女儿的爱。这些强烈的情感不仅清空了他的信用点,也让他成为了一个行走的“高纯度情绪源”。
“你想进去,对吧?”老鬼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像一台生锈的机器,“但大门只认‘完整的情感权限’。你现在是个空人,连哭都挤不出一滴眼泪,怎么通过验证?”
老陈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我有办法。”他说。
“哦?”老鬼挑起眉毛,“说来听听。”
老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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