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石茶几冰凉刺骨，谭清指尖轻轻摩挲着杯脚。
那里残留着上一秒的余温，此刻却像一块僵死的肉。
那杯掺了药的红酒。
它曾盛在卫廷渊手中，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后来被推至她面前，那是死亡的邀请函；再后来，她含而不咽，让它在舌尖打转，化作伪装顺从的道具；如今，它空了。
只剩下杯壁上那一圈暗红色的挂痕，像是一道干涸的血泪，又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
卫廷渊站在阴影里，呼吸粗重得如同拉风箱。
他刚才砸碎了手机，砸碎了花瓶，现在正死死盯着那只空酒杯。
他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杀意，而是一种混杂了困惑、恐惧和不甘的扭曲。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
这句话还在空气中回荡，带着颤抖的回音。
谭清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她在等。
等那股药效彻底在体内炸开，等眩晕感如潮水般涌上头顶，等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逼迫她做出生理性的反应。
这是计划的关键一环。
如果她表现得太清醒，卫廷渊会怀疑解毒剂的存在，从而选择更彻底的毁灭方式——比如直接开枪，或者让保镖把她扔进海里喂鱼。
只有“中毒”，才能让他放松警惕。
只有让他相信，她只是一个因为爱生恨、精神崩溃的可怜替身，他才会愿意花时间来“欣赏”她的痛苦，甚至亲自确认她的死亡。
他要清理门户，更要享受掌控生死的快感。
谭清深吸一口气，肺部火辣辣地疼。
她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试图去扶住身旁的椅背。
这个动作很轻，很弱，却精准地击中了卫廷渊的心理防线。
卫廷渊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影，眼中的疯狂稍微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他以为她怕了。
他以为她在用这种方式乞求怜悯，或者至少，是在表达绝望后的无力。
“谭清。”
卫廷渊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但这温柔背后藏着冰冷的刀锋。
他缓缓走近，皮鞋踩在破碎的玻璃渣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谭清的心跳上。
“你知道错了，对不对？”
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袖扣是冷硬的铂金，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寒芒。
谭清抬起头，眼神涣散，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意。
她的声音极慢，每个字都像经过称量，带着刻意营造的脆弱与顺从。
“卫先生……我……我只是想……留住你。”
这句话半真半假。
前半句是谎言，后半句是真相。
她确实想留住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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