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二楼客房内，空气凝滞得像一块即将碎裂的冰。
卫廷渊站在床边，手里还攥着那把沾了雨水的匕首。
他的呼吸很乱，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警笛声还在远处嘶吼，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紧绷的神经。
谭清坐在床沿，背挺得笔直。
她没有哭，也没有发抖。
甚至没有看一眼那把随时可能刺穿她心脏的利器。
她的目光越过卫廷渊的肩膀，落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
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视频通话请求。
备注栏里写着两个字：婉婉。
那是林婉。
那个被卫廷渊捧在手心、视若珍宝的“正主”。
也是卫廷渊今晚要制造“情杀”假象的理由之一。
按照剧本，谭清应该因为爱而不得，绝望自尽。
或者，在林婉面前崩溃发疯，然后被卫廷渊“失手”杀害。
但现在，谭清醒得可怕。
她知道这通电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卫廷渊的计划出现了第一个缺口。
也意味着，他需要一个新的道具，来填补这个缺口，重新确立他对局面的掌控。
卫廷渊终于放下了匕首。
金属触碰地毯，发出一声轻响。
他转过身，眼神里的暴怒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危险。
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再听话的工具，思考该如何修理它。
“你在看什么？”
卫廷渊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没有问谭清为什么不怕死。
因为他知道，谭清刚才那抹冷笑，已经击穿了他最后的防线。
但他不能输。
至少现在不能。
谭清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悬停在接听键上方一厘米处。
她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我在等一个答案。”
谭清轻声说。
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经过称量。
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脆弱与顺从。
这是她最擅长的面具。
也是卫廷渊曾经最迷恋的面具。
卫廷渊眯起眼睛。
他注意到谭清的瞳孔并没有放大，反而清澈得令人心惊。
这和药物反应完全不同。
迷药会让人的视线模糊，肢体僵硬，情绪失控。
但谭清的眼睛，亮得像两潭深井。
他在怀疑。
怀疑谭清是否真的中了药。
怀疑这一切是否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这种怀疑像一条毒蛇，顺着他的脊椎爬上来。
“接起来。”
卫廷渊命令道。
声音冷硬，不容置疑。
谭清的手指微微一顿。
然后，她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闪烁了一下，接通了。
画面里，林婉穿着一身洁白的睡裙，坐在奢华的卧室里。
她的脸色苍白，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
显然，她也处于某种药物或精神控制的边缘。
看到镜头前的谭清，林婉愣了一下。
随即，眼泪涌了出来。
“清清……”
林婉的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助和依赖。
“你还好吗？廷渊哥哥……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卫廷渊的软肋。
谭清看着屏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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