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裹住江城的夜空。
私立司法鉴定中心的走廊里,冷气开得很足。
萧曼站在走廊尽头,指尖捏着那张泛黄的合影。
照片边缘已经磨损,顾延州和关父年轻时的笑容在冷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需要确认一个时间。
笔迹鉴定的时间。
如果这张照片拍摄于二十年前,而关父在日记中提到的“第一次资金转移”也是在这个时间点之后,那么顾延州的介入就不是巧合,而是预谋。
陈律师坐在对面的金属椅上,手里转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他的脸色比走廊的灯光还要苍白。
“萧曼,把原件给我。”
陈律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疏离。
他没有看萧曼的眼睛,只是盯着桌面上那份《资产冻结与清算意向书》。
那是第三章时他亲手送达、盖上临时查封章的文件。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块墓碑。
“鉴定结果出来之前,我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原件。”
萧曼说。
她的声音低哑平稳,没有起伏。
“这是关键证据。”
陈律师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迅速将钢笔收进笔袋,动作僵硬得像是在掩饰某种罪行。
“不,你不懂。”
陈律师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顾延州提供的资金流向图……涉及我另一桩正在代理的跨国洗钱案。”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颤抖。
“如果我配合你做这个鉴定,警方会顺藤摸瓜查到我的账户。我会被卷入漩涡,甚至坐牢。”
萧曼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所以,你要切断联系?”
陈律师别过头,不再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呼吸。
萧曼知道,陈律师怕了。
那个曾经为了职业道德被关家辞退的男人,终究还是向利益和恐惧低头。
她收起合影,转身走向出口。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孤独。
她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一旦回头,就会心软。
而她现在,不需要心软。
***
晚上八点,云顶阁顶层宴会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香槟塔在中央熠熠生辉。
关景明站在舞台中央,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
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质打火机,火苗忽明忽暗,映照着他轻佻的眼神。
林婉站在他身边,一袭红色礼服,笑得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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