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标指向江城郊外,一座废弃的化工厂。
暴雨如注,砸在生锈的铁皮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萧曼收起那把黑伞,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她抬头,看向那座高耸的烟囱。
这里曾是关氏集团早期的原料仓库,如今只剩下一具空壳。
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电量剩余 9%。
那条短信没有署名,却精准地指引到了这里。
关景明生母的遗物,据说就藏在这里。
一本记录着家族所有非法交易的原始日记。
萧曼推开门。
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味。
她打开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前方堆积如山的废料。
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中,发出清脆的回响。
走廊尽头,有一扇半掩的门。
门后,是一个昏暗的房间。
房间中央,放着一张破旧的木桌。
桌上,静静地躺着一个黑色的皮质笔记本。
萧曼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就是她要的东西。
也是彻底绞杀关氏集团的最后一块拼图。
她迈步向前。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笔记本的那一刻,一只手从阴影中伸出,按住了她的手背。
那只手,戴着黑色的皮手套,冰冷,有力。
“萧小姐,有些东西,是不该被翻出来的。”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曼没有挣扎。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男人。
顾延州。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却掩盖不住那股压迫感。
他的眼神,比这雨夜还要冷。
“放手。”
萧曼说。
声音低哑,平稳,不带一丝情绪起伏。
顾延州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笔记本上,又移回到萧曼脸上。
“你知道这本日记里,写了什么吗?”
他问。
萧曼沉默。
她在等他的下文。
顾延州松开手,后退一步,靠在墙边。
“这里面,不仅有关家的罪证。”
他点燃了一支烟,火光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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