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青云宗外门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清算殿内，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血浆。
曹寻站在殿中央，湿透的衣衫紧贴着脊背，勾勒出嶙峋的骨骼。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指尖还在微微颤抖，那是灵根破碎后的后遗症，也是体内那股“罪孽之气”正在侵蚀经脉的证明。
但他站得很直。
像一柄被折断后重新插回鞘中的断剑，虽然残缺，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曹寻，你可知罪？」
执事老张坐在高台之上，手里捏着一杆朱笔，眼神闪烁，不敢与曹寻对视。他身后的账本摊开，上面用鲜红的墨迹写着一个个名字和分数。
而在榜单的最末端，那个曾经属于曹寻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不，不是空。
那里多了一个名字。
方烈。
方烈身穿锦袍，端坐在侧席的高椅上。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白玉算珠，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每响一声，就像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坎上。
他嘴角噙着一抹轻蔑的笑意，目光扫过曹寻，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蝼蚁。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曹寻的声音平缓，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我只问一件事，我的排名，在哪里？」
「你的排名？」方烈轻笑出声，手中的算珠停在半空。「曹寻，灵根破碎，沦为废人。按照宗门律法，末位者逐出山门，永世不得再入修行界。你现在的身份，连‘排名’这两个字都不配拥有。」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那些曾对曹寻阿谀奉承的外门弟子，此刻纷纷低下头，生怕被牵连。
曹寻没有反驳。
他知道，辩解是无用的。在这个以实力为尊、以规则为盾的世界里，真相往往是最无力的东西。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从溯源祠堂带出的玉简。
玉简冰凉，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这是我在祠堂深处找到的。」曹寻将玉简举过头顶，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里面记载了方烈的真实身份。」
方烈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眼中的轻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冷哼一声：「伪造证据，欺瞒长老。曹寻，你这是死罪。」
「是不是伪造，让赤金排名碑来检验。」曹寻直视着方烈，目光如刀。「碑身之下，藏着所有排名的原始数据。如果方烈是清白的，碑身不会有任何反应。」
「荒谬！」方烈猛地站起身，周围的灵力波动剧烈起来。「赤金排名碑乃宗门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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