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青云宗中心广场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曹寻站在广场边缘，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混合着肩头伤口渗出的黑血。
他没有擦。
在他面前，是数千名外门弟子。他们身着统一的灰布长袍，像是一片死寂的灰色海洋，整齐划一地伫立在雨中。没有交谈，没有颤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完全一致。
他们的眼睛空洞无神，瞳孔深处泛着淡淡的幽蓝光泽——那是“锁灵大阵”启动后的特征。
无面子在高空布下的阵法，不仅切断了曹寻与外界的联系，更将所有人的意识强行抽离，汇聚成一股庞大的精神洪流。
这股洪流正在等待一个指令。
一个献祭的指令。
「曹寻，你逃不掉的。」
方烈从人群后方走出。
他身上的锦袍已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略显单薄的身躯。但他手中的那枚白玉算珠，却流转着温润而诡异的光泽。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却挂着一抹胜利者的狞笑。
「你以为炸碎了赤金碑，就能翻盘？」方烈轻轻转动着算珠，发出清脆的咔哒声。「碑碎了，但规则还在。只要这广场上的人还听令于我，你就永远是末位者。」
曹寻抬起头，目光越过方烈，看向广场中央那座残破的赤金排名碑。
碑身断裂，露出背后隐藏的原始真名——那是所有被篡改排名的真相。
但现在，那些名字都被一层厚厚的黑泥覆盖。
「规则？」曹寻的声音平缓，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们所谓的规则，不过是建立在谎言上的沙堡。」
「闭嘴！」方烈猛地挥手，周围的执法堂精锐立刻上前一步，刀锋出鞘，寒光闪烁。「抓住他！准备献祭仪式！」
曹寻没有动。
他的手指微微颤动，指尖夹着一枚黑色的令牌。
那是他在清算殿前，从执事老张手中夺来的信物。上面刻着青云宗外门的最高权限代码。
但他没有使用它。
因为一旦使用，他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被方烈以“私通魔道”的罪名当场格杀。
他要做的，不是对抗，而是引爆。
曹寻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一直压抑的“罪孽之气”开始疯狂涌动。
这是禁术的反噬。
为了读取赤金碑残留的记忆，他主动沾染了这些污秽。此刻，这股力量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剧痛钻心，但他的眼神却愈发清明。
他看向方烈，忽然笑了。
「方烈，你忘了吗？末位者的诅咒，不仅仅是排名的倒数。」
曹寻缓缓抬起手，将那枚黑色令牌插入广场中央的聚灵阵眼。
那不是普通的阵眼。
那是赤金碑碎裂时，留下的因果核心。
「它是所有虚假信用的总开关。」
话音未落，曹寻猛地捏碎了令牌。
轰！
一道黑色的波纹以广场为中心，瞬间向四周扩散。
没有爆炸声，没有火光。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