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青云宗广场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曹寻站在赤金排名碑前，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混着嘴角的血迹。
他的神识如同破碎的镜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柄即将折断却依旧锋利的刀。
在他面前，方烈被两名执法堂弟子架着，锦袍凌乱，那双曾经把玩白玉算珠的手此刻正死死攥着一枚染血的玉简。
那玉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正是篡改排名的罪证——“替身契”。
方烈眼中的轻蔑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濒临绝望的疯狂。
他知道，仅仅交出玉简不足以让他翻盘。
只要这枚玉简还在，只要真相还停留在“作弊”层面，宗门高层为了维护颜面，或许还会留他一条性命，甚至暗中补偿。
他要的是彻底洗白，要的是让曹寻永无翻身之日。
「曹寻，你赢了这一时，但你赢不了规矩。」
方烈声音嘶哑，试图用傲慢掩盖颤抖：「你以为揭露我的作弊，就能证明你的清白？在外门，实力才是唯一的真理。你现在修为跌落，神识受损，即便排名恢复，你也只是个废人。」
曹寻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枚玉简。
语调平缓，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说得对，实力是真理。但前提是，这个实力必须属于你自己。」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赤金排名碑冰冷的表面。
碑面上，那只由黑血凝结而成的眼睛依然睁着，红光微弱地跳动，仿佛在注视着这场最后的清算。
「执事老张，」曹寻忽然开口，目光转向瘫软在地、浑身发抖的老张，「把账本翻开。第三页，第七行。记录的不是学分，而是灵根的初始登记编号。」
老张浑身一僵，手中的账本差点再次掉落。
他不敢抬头，只能嗫嚅道：「少……少宗主说，那是机密……」
「现在，」曹寻的声音提高了一度，虽然虚弱，却有着不容置疑的重量，「这里没有少宗主，只有正在接受清算的外门弟子。翻开，或者我让你亲眼看着这块碑把你一起埋了。」
老张吓得脸色惨白，哆嗦着翻开了那本泛黄的账册。
朱砂墨迹已经干涸，但在暴雨的冲刷下，边缘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暗红。
曹寻看向围观的众弟子，大声说道：「所有人听好。外门大比，不仅比战力，更比出身。而出身，取决于灵根纯度。方烈的灵根，并非天生天灵根，而是通过‘替身契’，强行抽取他人灵根融合而成！」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方烈猛地挣扎起来，厉声道：「你胡说！这是污蔑！我要见长老！我要见掌门！」
「见掌门？」曹寻冷笑一声，手指用力按压碑面，「正好，掌门就在里面。因为他默许了这一切。」
话音未落，曹寻周身那股黑色的罪孽之气骤然爆发。
这不是攻击，而是共鸣。
他体内的禁术与赤金排名碑产生了剧烈的共振。
碑身上的红光瞬间暴涨，原本漆黑的裂纹开始蔓延，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方烈惊恐地发现，自己手中的那枚“替身契”玉简竟然在高温下迅速融化，化作一缕黑烟，钻进了碑体之中。
「不！住手！」方烈尖叫道，「你会毁了宗门圣地！」
「圣地？」曹寻眼中闪过一丝悲凉，「建立在谎言上的圣地，碎了也罢。」
随着最后一声脆响，赤金排名碑正面那块金光闪闪的面板，轰然脱落。
巨大的冲击力将方圆十米内的所有人都掀翻在地。
雨水混合着碎石飞溅。
当尘埃落定，众人惊愕地看着那块裸露出来的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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