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清算殿的青石阶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殿内没有点灯，只有头顶那面巨大的赤金排名碑散发着幽暗的光。
那光芒不再像昨日那般冰冷死寂，而是带着一种粘稠的质感，仿佛凝固的血浆。
曹寻站在方烈面前，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因为刚才的胜利而露出丝毫喜色。
相反，他的眼神比这雨夜还要寒冷。
方烈瘫软在地上，身上的锦袍已被黑血浸透，那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但他脸上的笑容并未消失，反而随着嘴角的抽搐变得更加扭曲。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方烈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骨头。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猩红的光芒，不再是人类该有的色泽。
曹寻眉头微皱，右手悄然握紧了袖中的断刃。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从方烈体内涌出，试图侵蚀自己的神识。
这不是普通的灵力反扑。
这是一种连接。
「你激活了‘血契’的最后一步。」
方烈张开双臂，任由黑血流淌，语气中带着一种诡异的狂热。
「现在，我们是一体了。」
话音刚落，曹寻的脑海中突然炸开一阵剧痛。
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灵魂被撕裂般的战栗。
无数破碎的画面强行涌入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堆积如山的丹药残渣，看到了深夜里偷偷服用“回灵丹”时颤抖的手，看到了方烈对着铜镜练习如何掩饰灵力枯竭时的狰狞表情。
这些画面真实得可怕，带着强烈的感官冲击。
曹寻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没有退缩，反而主动敞开了自己的精神防线。
既然对方想拉他下水，那就看看谁先沉沦。
「你想看我的秘密？」
曹寻在心中冷笑，语调平缓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那就看清楚，到底是谁在利用谁。」
两人的精神世界在这一刻彻底碰撞。
外界的雨声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耳边呼啸的风声和心跳声。
曹寻的意识化作一把利刃，狠狠刺入方烈构建的精神堡垒。
那座堡垒由贪婪、恐惧和谎言堆砌而成，坚固而肮脏。
但曹寻带来的不是光明，而是同样深沉的黑暗。
那是他在过去一个月里，通过禁术一点点沾染的“罪孽之气”。
这股气息与方烈体内的黑血产生了共鸣。
方烈的精神防线开始剧烈震荡。
他原本轻蔑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不……停下！」
方烈嘶吼着，双手抱住脑袋，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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