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关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映出城市的霓虹。
关若兰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
她面前摊开那本《离婚协议书》。
最后一页，那串潦草的数字像一道伤疤。
坐标指向明日的股东大会。
日期是明天中午。
赵律师站在对面，西装笔挺，神色紧绷。
他手里攥着平板电脑，指节泛白。
「关总，我建议今晚不要做任何额外操作。」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惯有的机械感。
「阮廷深已经入狱，证据链完整。」
「现在任何偏离既定法律程序的举动，都可能被对方抓住把柄。」
「尤其是那个坐标，来源不明。」
关若兰没有看他。
目光落在协议书的折痕上。
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压痕。
不是书写造成的。
是某种硬物反复摩擦留下的痕迹。
「赵律师。」
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宣读判决书。
「你之前输掉的那个案子，是因为太谨慎。」
赵律师的身体猛地一僵。
平板差点滑落。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金丝眼镜。
「那是意外。」
他说。
「而且这次情况不同。」
「这是风险投资。」
「我们要的是稳赢。」
关若兰抬起眼。
眼神里没有温度。
「我要的不是稳赢。」
「我要的是底牌翻完。」
她站起身。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
发出清脆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赵律师的神经上。
她走到保险柜前。
输入密码。
转盘转动。
咔哒一声。
门开了。
里面没有文件。
只有一部老式的诺基亚手机。
黑色机身，屏幕碎裂。
这是阮廷深被捕前最后使用的通讯工具。
警方扣押时遗漏了它。
因为里面没有任何通话记录。
也没有短信。
只有云端同步的一个加密文件夹。
密钥就在那串坐标里。
关若兰拿起手机。
插入SIM卡。
开机。
屏幕亮起微弱的光。
照亮她冷峻的脸庞。
「你在做什么？」
赵律师的声音提高了一度。
「这不符合合规流程！」
「如果被发现私自恢复数据……」
「我会承担所有法律责任。」
关若兰无视他的警告。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输入那串数字。
0314-22:15。
阮廷深被捕的时间。
也是他最后一次登录云盘的时间。
进度条缓慢推进。
百分之十。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八十。
加载完成。
文件夹解锁。
名为“清算备用金”。
关若兰点开它。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
不是账目。
不是合同。
是一张旧照片。
分辨率很低，像素模糊。
照片背景是一间昏暗的病房。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脸色苍白，头发花白。
阮廷深的母亲。
她的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像是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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