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门口的台阶上，雨水积成一片浑浊的镜面。
倒映着灰白色的天空，和关若兰挺直的脊背。
赵律师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后，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文件夹。
那是《婚内财产转移公证文书》的真版原件。
也是压垮阮家最后的一根稻草。
昨天深夜，这份文件在家族群里公开扫描件时，亲戚们的嘲笑还挂在脸上。
今天清晨，当公证处出具异议函、律师函送达阮家、法院立案回执生效。
每一个环节，都像是一块砖，砌成了通往监狱的路。
现在，路通了。
阮廷深被两名法警押解出来时，并没有戴手铐。
但他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金丝眼镜歪斜在一边。
曾经那个精致利己的男人，此刻像个狼狈的小丑。
他看见关若兰，脚步顿了一下。
那双眼睛里，确实没有恨意。
只有一种诡异的解脱。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若兰。」
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歉意。
「对不起。」
关若兰停下脚步。
她没有看他的眼睛，而是看向赵律师手中的文件夹。
「道歉不需要在这里说。」
她的声音平静，像宣读判决书。
「你需要向法官解释，你是如何伪造公章，将三千万流动资金转入海外账户的。」
阮廷深苦笑了一声。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那些钱……是我欠下的赌债。」
「我本来想，只要拿下你的股权，就能填上窟窿。」
「我不想让你受苦。」
这话虚伪得令人作呕。
关若兰甚至懒得反驳。
她只是微微侧头，示意赵律师上前。
赵律师机械地打开文件夹，抽出一张纸。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草案。
以及一份新的《股权变更确认书》。
「签了吧。」
赵律师的声音严谨且冰冷。
「这是你目前能得到的最好结果。一旦进入刑事程序，你将面临数年的监禁，并且失去所有辩护筹码。」
阮廷深盯着那张纸。
目光在那行小字上停留了很久。
那是关于他名下所有资产清算的条款。
一旦签字，他将净身出户，连一件衬衫都带不走。
「若兰。」
他突然抬起头，眼神变得急切而贪婪。
「我可以不起诉你诬告。」
「只要你给我一笔封口费。」
「五十万。」
「不多。」
「就当是……弥补我这段时间的损失。」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几名围观的记者举着相机，镜头对准了这一幕。
关若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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