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零五分。
陆家嘴温氏集团总部大楼,四十二层。
走廊里的空气被中央空调抽得干燥而寒冷。
温度恒定在二十二摄氏度。
钟晚贴在CFO陈伯钧办公室外的防火墙上。
她的呼吸压得很低。
肺部残留着昨晚喷淋系统留下的化学气味,像一层薄膜糊在喉咙口。
她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这栋大楼的结构图。
不是纸质版。
是她在过去三年里,作为温庭渊的妻子兼名义上的财务顾问,用脚步丈量过的每一寸瓷砖。
陈伯钧的办公室位于走廊尽头。
左手边是消防通道。
右手边是全景落地窗。
正前方是一扇厚重的胡桃木防盗门。
没有电子锁。
这是老派管理者的习惯。
也是唯一的破绽。
钟晚从包里摸出一枚回形针。
拉直。
弯折成钩状。
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拆解一颗炸弹。
指尖传来金属冰冷的触感。
她将钩头探入门缝下方的缝隙。
轻轻试探。
卡住了。
她手腕微转。
听见里面传来极轻微的“咔哒”声。
门锁弹开。
钟晚推门而入。
反手关门。
落锁。
整个过程耗时十秒。
办公室内空无一人。
只有陈伯钧那把人体工学椅还停留在办公桌前。
椅子背对着门。
桌上放着一杯咖啡。
已经凉透。
表面结了一层褐色的油脂膜。
钟晚没有去碰咖啡。
她径直走向陈伯钧的电脑终端。
屏幕处于休眠状态。
她按下空格键。
屏幕亮起。
需要密码。
钟晚看向桌面右下角的一个便签条。
上面写着一串数字:19850612。
那是陈伯钧女儿的生日。
庸俗。
但有效。
输入密码。
解锁成功。
桌面整洁得近乎刻板。
除了一个名为“备份”的文件夹,没有任何私人痕迹。
钟晚点开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个录音文件。
文件名是日期:2024.11.15。
也就是今天。
她插入SD卡。
点击播放。
电流声先于声音响起。
持续了两秒。
随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低沉。
带着明显的喘息和焦躁。
“……温庭渊,你疯了?现在走资产转移流程,证监会那边会查到的!”
说话的是陈伯钧。
听筒另一头是温庭渊。
他的声音比平时高八度。
失去了惯有的冷静伪装。
“闭嘴!陈伯钧,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温庭渊的声音里透着绝望的嘶哑。
“赌债窟窿越来越大。如果不把这批海外资金洗出来,我连下个月的利息都付不起。”
“那就别动那些离岸公司!”
陈伯钧的声音提高了音量。
“那三家公司的法人全是亡母那边的亲戚!一旦审计介入,这就是洗钱罪!你会坐牢的!”
“坐牢也比破产好!”
温庭渊吼道。
紧接着是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
像是有人摔了东西。
“钟晚那个女人……她怎么知道静安别苑的事?”
陈伯钧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但我劝你,别把她逼到绝路。她是独立审计师,手里有底牌。”
“底牌?”
温庭渊冷笑了一声。
笑声冰冷。
“她有什么底牌?不过是个被家族抛弃的弃子。只要让她净身出户,她拿不到一分钱证据。”
“还有,陈伯钧。”
温庭渊的语气突然变得阴冷。
“如果你敢把今天的通话记录泄露给任何人……你知道后果。”
电话挂断。
忙音嘟嘟作响。
钟晚站在原地。
手指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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