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氏集团地下二层停车场。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机油挥发后的刺鼻气息。
头顶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
钟晚背靠着冰冷的混凝土承重柱。
手里那部老式诺基亚屏幕已经碎裂。
黑色的液体顺着裂缝渗出,那是刚才被保镖推搡时撞碎的结果。
进水了。
彻底报废。
她失去了与外界唯一的联络渠道。
信号屏蔽器还在运作。
周围死寂得像一座坟墓。
只有远处传来的水声。
滴答。
滴答。
越来越响。
像是倒计时。
钟晚低头看向掌心。
那张微型SD卡还在那里。
指甲盖大小,金属触点泛着冷光。
里面存着照片的原始文件。
未经压缩,未经修饰。
是母亲与温震天年轻时的合影。
也是她此刻唯一的筹码。
也是她的催命符。
脚步声从电梯口传来。
沉重,急促。
伴随着机械门锁被强行撬开的咔哒声。
陈伯钧走了出来。
他穿着那件定制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
脸色惨白如纸。
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在他身后,两名黑衣保镖架着一个挣扎的身影。
那是温庭渊。
他的袖扣崩飞了一颗,滚落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不再是从前那个掌控一切的温氏CEO。
此刻的他,像个被剥去外衣的囚徒。
“把东西交出来。”
陈伯钧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回荡。
带着颤抖。
还有掩饰不住的恐惧。
钟晚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SD卡。
动作很慢。
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又像是在把玩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陈总,”钟晚开口。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切断了水声的干扰。
“你慌什么?”
陈伯钧瞳孔骤缩。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目光扫过四周的监控探头。
那些红色的指示灯正在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喷淋系统启动了。
高温的水雾开始从天花板喷洒而下。
这不是普通的清洁用水。
是强酸性的工业清洗剂。
专门用于清理服务器机房残留痕迹的那种。
他们想销毁证据。
物理销毁。
包括这里的监控硬盘。
也包括……这张SD卡。
如果SD卡落入强酸之中。
里面的数据将永世不得超生。
“你以为你在跟谁谈判?”
温庭渊终于挣脱了保镖的控制。
他踉跄着站直身体。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下摆。
试图找回最后一点尊严。
但他苍白的脸色出卖了他。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惯有的傲慢。
而是赤裸裸的绝望。
“钟晚,今天是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他一步步逼近。
皮鞋踩在积水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只要我签了字,只要你放弃所有追索权。”
“我可以给你一笔补偿。”
“足够你下半辈子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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