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陆家嘴的街道被水幕切割成模糊的光斑。
钟晚站在温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旋转门外,没有打伞。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浸湿了那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风衣。
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上午9点15分。
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还有不到八个小时。
距离温庭渊计划完成资产转移的最后窗口期,还有六小时四十五分钟。
她的左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触碰到那份《资产冻结申请书》的硬质封面。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
那是昨天在公证处盖章时留下的痕迹。
红色的印泥已经干透,像凝固的血痂。
此刻,这份文件不在她的公文包里沉睡,也不在会议桌上发出巨响。
它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等待着成为锁死温氏咽喉的最后一道枷锁。
但在此之前,它需要一点催化剂。
钟晚抬起头,看向大堂内。
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她能看见温庭渊正站在电梯口。
他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但他的手指正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
那个动作频率很快。
每秒三次。
这是他在极度焦虑时的习惯动作。
而在他的身后,陈伯钧正低着头,快步走向侧门的员工通道。
陈伯钧走得很急。
甚至撞到了旁边的一名保安队长。
“抱歉。”
陈伯钧低声说了一句,没有停下脚步。
钟晚眯起眼睛。
她注意到陈伯钧的袖扣上,沾着一抹极淡的蓝色污渍。
那不是灰尘。
那是松香混合着铁锈味的特殊染料。
只有温震天书房里,那瓶珍藏了二十年的限量版墨水,才会留下这种痕迹。
这意味着,就在刚才,陈伯钧去过温震天的办公室。
而且,是带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钟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很好。
信任的种子,已经种下。
她迈步走出旋转门,融入了熙攘的人群。
她没有去打车。
而是径直走向街角的一个公用电话亭——尽管现在很少有人用这个,但在信号屏蔽最严密的区域,它依然是唯一的物理隔绝点。
当然,钟晚并没有真的打电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然后,将音量调到最大。
让周围路过的人都能听见。
“喂?”
她的声音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我是钟晚。”
她停顿了一秒,似乎在确认对方的身份。
接着,她说出了那句精心设计的谎言。
“经侦大队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代号‘深蓝’。预计十分钟后到达温氏大楼地下二层。”
“他们手里有陈伯钧提供的完整账目备份。”
“包括那三家离岸公司的资金流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钟晚知道,这通电话会被窃听。
温庭渊的安保团队拥有顶级的监听设备。
他们能听到每一个字。
“告诉陈伯钧。”
钟晚继续说道,语气冷硬如铁。
“让他赶紧跑。”
“温庭渊要灭口。”
“因为他知道,那些钱不仅仅是挪用公款那么简单。”
“那是你母亲的遗产。”
挂断电话。
钟晚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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