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厚重的红木大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这一声轻响，像是一把锁，将刚才那场关于尊严与利益的撕扯暂时封存。
韩青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走廊冰冷的瓷砖上，调整了一下呼吸。
手中的《资产冻结与清算通知书》还带着体温，纸张边缘因为之前的争执有些微卷。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份文件还没有最终生效。
只要那个红色的印章没有落下，阮廷之就还有最后一丝反扑的机会。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董事会规定的最后决议时间，还有四十五分钟。
足够让一切尘埃落定，也足够让某些人彻底崩溃。
韩青迈步走向董事长书房。
那里的空气，比会议室更加浑浊。
陈秘书正靠在墙边抽烟，看见她出来，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随即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面孔。
“韩小姐，董事长请您去书房。”
他的声音尖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韩青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他指尖夹着的烟。
“这里禁止吸烟。”
陈秘书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将烟头掐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动作显得有些僵硬。
韩青从他身边走过，衣角带起一阵冷风。
她能感觉到陈秘书的目光黏在她的背上，像是在寻找什么破绽，又像是在确认某种恐惧。
他知道她手里有什么。
那些离岸账户的证据，就像悬在他头顶的剑。
只要剑落下来，他就完了。
这种心理上的压迫感，比任何暴力都更有效。
走进书房，一股浓郁的雪茄味扑面而来。
阮廷之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灰暗的天空，暴雨前的乌云低垂，仿佛随时会压垮这座城市的脊梁。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完美，却掩盖不住肩膀的紧绷。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你做得很绝。”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韩青走到办公桌前，将那叠文件轻轻放下。
动作很轻，却在寂静的房间里激起回音。
“我只是在收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说得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存在的事实。
阮廷之终于转过身。
他的脸色苍白，眼底有着深深的青黑。
那双曾经高高在上、充满算计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他看着桌上的文件，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你以为盖上章，就能冻结阮氏？”
他走近几步，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那是他习惯性的焦虑动作。
“韩青，你太天真了。阮氏的现金流虽然紧张，但还没到破产的地步。你这点证据，连证监会的门槛都摸不到。”
他在虚张声势。
韩青在心里冷冷地评价。
她的目光落在桌角那一份被撕下的残页上。
那里隐约露出的红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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