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大门在身后重重合拢,隔绝了外面走廊里隐约传来的嘈杂人声。
韩青站在红木圆桌旁,手指轻轻摩挲着《资产冻结与清算通知书》黑色的封皮。
纸张的质感冰凉,像是一块淬过火的铁。
就在刚才,赵董翻开了那一页。
那个鲜红的负数,像是一滴刺眼的血,溅在了阮氏集团光鲜亮丽的资产负债表上。
阮廷之的脸色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死死攥着文件夹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的呼吸急促而破碎,像是喉咙里卡着一根带倒刺的鱼刺。
“韩青……”
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
“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韩青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上。
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窗外阴沉的天色。
“阮总,这不是绝不绝的问题。”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脓包。
“这是法律程序。”
阮廷之猛地抬起头,那双曾经傲慢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我是你丈夫!哪怕离了婚,我们之间也有过感情!”
他试图用过去的情感来绑架她,语气中带着最后的挣扎。
韩青终于抬眼看向他。
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阮廷之,五年前我陪你创业的时候,你说过只爱我一个人。”
“三年前你挪用公款填补海外投资窟窿的时候,你说那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现在,你想用‘感情’两个字,来掩盖你五年来的职务侵占和洗钱罪行?”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别侮辱我的智商,也别侮辱你的罪证。”
阮廷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仿佛被戳中了最脆弱的神经。
他眼中的伪善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兽犹斗的凶狠。
他伸手想要去抢那份文件。
“把东西给我!”
他低吼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破音。
陈秘书站在一旁,脸色阴沉。
他原本想上前阻拦,但看到阮廷之失控的样子,又犹豫着停下了脚步。
他知道,老板已经乱了阵脚。
这时候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成为日后法庭上的呈堂证供。
韩青侧身躲开了阮廷之的第一次抢夺。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她紧紧护住怀里的文件夹,身体微微后仰,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阮总,请自重。”
她冷冷地说道,“这里是董事会会议室,不是你家客厅。”
阮廷之见第一招无效,眼中的疯狂更甚。
他不再顾忌形象,直接扑了上来。
双手死死抓住文件夹的两端,试图将其从韩青手中夺走。
两人的力量悬殊不大。
韩青虽然柔弱,但她早有准备,重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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