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深秋的雨,冷得像冰碴子。
戴婉如坐在许廷之郊外别墅的书房里。
这里曾经是她和许廷之举办订婚宴的地方,如今却成了囚笼。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红酒味,混合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香水气息。
那是许廷之惯用的味道,此刻闻起来,像腐烂的花朵。
许廷之穿着那套高定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形挺拔。
手里拿着最新款的iPhone,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嘴角那抹施舍般的微笑。
“婉如,你何必呢?”
他晃了晃手机,语气轻佻,“为了那点钱,值得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吗?”
戴婉如没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书桌一角。
那里放着一支钢笔。
笔身是黑色的鳄鱼皮,笔帽镶着金边,烫金的“许”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是许父上周送给她的。
说是纪念她为许家付出的青春。
当时许父递给她时,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过笔帽顶端。
戴婉如记得,那一刻,笔帽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
很轻,几乎被窗外的雨声掩盖。
但她听到了。
现在,这支笔就在那里。
笔帽微微松动,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属光泽。
微型录音设备。
许父的棋局里,连这点小聪明都用上了。
可惜,他不知道,戴婉如从不相信任何人,除了证据。
“说话。”
戴婉如开口,声音冷静、简短,不带一丝情绪。
许廷之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这种被无视的感觉。
尤其是当他的权威受到挑战的时候。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审计署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那些流水……不过是些误会。”
他转过身,眼神变得锐利。
“婉如,我们是夫妻。哪怕离婚了,也是亲人。”
“别逼我动手。”
戴婉如抬起手。
指尖夹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那是从许父书房偷出来的对赌协议复印件。
以及,一份新的银行转账记录截图。
时间戳显示,就在昨晚,许廷之通过离岸公司,将最后一笔公款转入了海外赌场账户。
金额:五千万。
这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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