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老宅的书房,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红木和雪茄混合的沉闷气味。
窗外是深秋的冷雨,敲打在落地窗上,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
戴婉如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桌对面,背脊挺得笔直。
她面前放着一份复印件,纸张边缘有些卷曲,那是从许廷之办公室带出来的‘对赌协议’。
许父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一只青瓷茶杯。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女儿身上,而是盯着那份文件上的日期。
沉默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只有茶水注入杯盏的细微水声。
“你来得比预期快。”
许父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疲惫感。
他没有看戴婉如的眼睛,而是用拇指摩挲着杯沿。
“廷之以为能瞒过审计,是因为他相信这个家的规矩。”
戴婉如没有接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许父,眼神像是一潭死水,不起波澜。
她知道,此刻任何情绪化的表达都是多余的。
这是一场交易,不是亲情重逢。
许父放下茶杯,瓷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份协议,签署于三个月前。”
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时候,廷之还没有开始挪用公款填补赌债。”
戴婉如微微挑眉。
这正是她想要听到的答案。
读者之前疑惑的日期错位,在这一刻得到了解释。
那三个月的空白期,不是疏忽,而是预谋。
许父早在儿子陷入泥潭之前,就已经布局好了退路。
所谓的‘对赌’,根本不是针对戴婉如的嫁妆,而是针对许氏集团未来的现金流。
许廷之以为自己在操控全局,实际上他只是父亲棋盘上一枚随时可以弃子的卒。
“你早就知道?”
戴婉如问,语气依旧平淡。
许父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那是遗嘱草案。
“我知道他在干什么,也知道他会输。”
许父将文件推到戴婉如面前。
“但我更知道,如果事情闹大,许氏集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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