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发霉的味道。
戴婉如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堆积如山的废弃档案盒。
这里是许氏集团被遗忘的角落,也是许廷之以为绝对安全的盲区。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凌晨两点十四分。
信号屏蔽器正在大楼内全功率运转,但陆沉留下的后门程序让她能短暂维持通讯。
“还有三分钟。”
耳机里传来陆沉冷硬的声音,“安保换岗的空隙,只有这一分钟。”
戴婉如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扫过墙上的排号,指尖在冰冷的金属抽屉上快速滑动。
咔哒。
第三个抽屉拉开。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合同副本。
许廷之为了填补赌债,不仅挪用了公款,更通过一系列复杂的对赌协议,将许氏的核心资产抵押给了海外空壳公司。
那些转账记录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底牌,藏在这些看似合规的商业文件里。
戴婉如的手指在一份盖着红色私章的文件上停住。
那是许父的印章。
朱砂印泥已经干涸,呈现出一种暗红的褐色,像是一道陈年的伤疤。
她翻开下一页。
日期栏写着:2023年9月15日。
而许廷之第一次大额挪用公款的记录,是在三个月后的12月。
这意味着,早在儿子伸手之前,父亲就已经默许了这场局。
或者说,这是父子两人共同编织的网。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沉重,急促,带着皮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回响。
“封锁所有出口!”
是许廷之的声音。
即便失去了家族话语权,他依然试图用这种虚张声势的方式,维护最后一点可笑的尊严。
戴婉如迅速将那份‘对赌协议’塞进怀里,贴身收好。
她关掉手电筒,隐入阴影中。
铁门被猛地撞开。
强光手电的光柱在档案室里疯狂扫射。
几个身穿黑色制服的私人保镖冲了进来,手里握着电击棍。
走在最前面的,是许廷之。
他今天穿了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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