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廷之的书房弥漫着昂贵的雪松香薰味,混合着未散尽的威士忌气息。
这种味道曾让戴婉如感到窒息,那是许廷之掌控欲的象征。
此刻,它却像一层虚伪的保护膜,试图掩盖即将崩塌的现实。
戴婉如推门而入时,许廷之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他手里那部最新款的iPhone屏幕亮着,指尖在玻璃上无意识地敲击。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转身,嘴角还挂着那抹惯有的、施舍般的微笑。
“婉如,”他声音温和,仿佛刚才餐厅里的暴怒只是幻觉,“进来坐。”
戴婉如没有动。
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
桌上摆着一份烫金的股权变更意向书,旁边是一杯只喝了一口的红酒。
红酒液面平静,倒映出许廷之略显僵硬的脸色。
“我不坐。”戴婉如说,声音冷得像冰,“我们谈谈私生子的事。”
许廷之敲击屏幕的手指顿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迅速恢复成那种傲慢的从容。
“你在说什么胡话?”他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听不懂。”
戴婉如从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是一张高清照片。
照片背景是某私立医院的走廊,一个男人抱着婴儿走出产房,侧脸虽然模糊,但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许廷之去年生日刚买的限量款——清晰可见。
更重要的是,那个男人的身后,站着许廷之的贴身助理。
戴婉如将手机举到两人之间,距离近到几乎贴上许廷之的脸。
“这是昨天下午三点拍的。”戴婉如淡淡地说,“地点,瑞士苏黎世的一家私人诊所。孩子出生证明上的父亲签名,是你助理代签的,但指纹采集记录显示,是你本人授权。”
许廷之的脸色瞬间煞白。
那种血色褪去的速度,比窗外骤暗的天色还要快。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撞到了身后的书架。
几本厚重的精装书摇摇欲坠,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你……你跟踪我?”他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我没必要跟踪一只已经露出尾巴的老鼠。”戴婉如收回手机,眼神没有任何波澜,“许廷之,我知道你赌债缠身,也知道你在外面有了种。但这件事,和你挪用公款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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