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上海,雨水像一层湿冷的灰纱,罩在陆家嘴的玻璃幕墙上。
戴婉如推开“衡平”律师事务所会议室的门时,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咖啡和昂贵皮革混合的味道。
长桌尽头,坐着她的代理律师,老陈。
老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将一份厚重的文件袋推到桌面中央。
“都齐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像石子投入深井,“不仅有你之前提供的转账截图,还有银行内部流水的交叉比对,以及……那个孩子的亲子鉴定初步报告。”
戴婉如没有立刻去拿。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天际线。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许家家族群的消息。
许廷之发了一条语音,语气依旧带着那种施舍般的温和:“婉如,别闹了。廷之集团需要稳定,你也要脸面。今晚回家吃饭吧,爸想见你。”
戴婉如点开语音,听完。
然后,她按下了删除键。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她转过身,看向老陈:“现在?”
“现在。”老陈点头,“只要按下发送键,这封《律师函》就会同时出现在许氏集团七位董事长的邮箱里,以及三家主流财经媒体的爆料箱中。”
戴婉如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份冰冷的文件袋。
纸面粗糙,摩擦着她的指腹。
这是权力的重量。
也是清算的开始。
***
半小时后,许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许廷之正站在会议桌前,手里拿着最新款的iPhone,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施舍般的微笑。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袖扣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各位,”他敲了敲桌面,声音洪亮而自信,“审计组明天进场,但这只是形式上的过场。我已经让财务那边准备好了所有报表。只要大家配合一下,把之前的几笔‘往来款’做平,许氏就能平稳度过这次危机。”
坐在主位的许父,眉头微皱。
他手里捏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廷之,”许父开口,声音威严,“董事会最近有些风声。说你在外面的账目,不太干净。”
许廷之笑了笑,那是那种从容不迫的笑。
“爸,您多虑了。”他滑动着手机屏幕,展示着最新的股价走势图,“那些都是谣言。是为了打压我们股价的恶意竞争。你看,今天开盘还是涨的。”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不是秘书,而是法务部的总监。
总监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像是捧着烫手的山芋。
“许总……”总监的声音在颤抖,“出事了。”
许廷之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事?”
“刚才,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总监咽了口唾沫,“来自……您的妻子,戴婉如。”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许父手中的雪茄掉落在地毯上,滚了两圈,熄灭了。
许廷之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敢?”
他大步走向总监,一把夺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封标题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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