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汪家豪宅的琉璃瓦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秦曼站在露台的边缘，手里捏着一只刚被摔碎的青花瓷瓶碎片。
指尖渗出一丝血珠，混着雨水，顺着指缝滴落。
她没看伤口，只是冷静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秦曼，你疯了吗？」
汪振国从屋内冲出来，脸色铁青。
他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那是家庭群的界面。
原本显示「汪振国 已读」的那一行字，此刻变成了一行冰冷的灰色小字：
「汪振国开启了免打扰」。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耳光，扇在秦曼脸上，也扇在汪振国那摇摇欲坠的自尊心上。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片，仿佛那是他刚刚摔碎的某个秘密。
「这是明代官窑。」
汪振国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心疼钱，而是因为恐惧。
他怕秦曼借机闹事，怕她再次用那种令人窒息的平静，撕开他精心维持的体面。
「赔得起吗？」
秦曼抬起头，眼神清澈得可怕。
她没有道歉，也没有求饶。
甚至没有看汪振国一眼。
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站在他身后阴影里的林特助身上。
林特助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块手帕，似乎在擦拭并不存在的灰尘。
但他的另一只手，紧紧贴着西装内侧口袋。
那里鼓鼓囊囊的，装着一个黑色的信封。
秦曼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密钥的物理备份，以及……林特助刚才在书房拍下的所有证据。
包括那些指纹照片。
「林特助。」
秦曼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林特助浑身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挂着惯常的恭敬与谨慎。
「秦小姐，有什么吩咐？」
汪振国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秦曼会叫住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男人。
在他看来，林特助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工具人，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助理。
他甚至懒得看一眼林特助的表情。
他的注意力全在秦曼身上，试图从她的微表情中捕捉到一丝慌乱或愤怒。
但他失败了。
秦曼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在读一份枯燥的财报，平淡，精准，毫无波澜。
「把东西给我。」
她说。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一杯咖啡。
汪振国皱起眉头。
「什么东西？你在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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