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熔炉，将韩家宗祠前的广场烤得滚烫。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檀香与汗味混合的窒息感。
韩氏跪在那块刻着“孝”字的青石板上。
膝盖处的剧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
那寒意顺着脊背攀爬，让她清醒得可怕。
她微微垂眸，视线落在膝下那块青石上。
石面粗糙，纹理如龟裂的老皮。
一滴暗红的血珠，正缓缓从她染血的裙摆边缘渗出，滴落在“孝”字的最后一笔上。
那红色刺眼，像是一朵在荒漠中强行绽放的血梅。
谭侧室站在一旁，绯色襦裙在热浪中轻轻晃动。
她手里捏着那方绣着鸳鸯的手帕，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大嫂，”谭侧室的声音尖细，却刻意压得极低，只够周围几个亲近的族人听见，“这青石板凉得很，你身子弱，若是晕了过去，岂不坏了祭祖的大吉？”
语气恭敬，字字诛心。
她在逼韩氏起身。
只要韩氏站起来，刚才那些关于“偷窃”和“陷害”的指控，就会因为当事人的失态而变成疯话。
韩氏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抬头看谭侧室一眼。
她的目光越过谭侧室的裙角，落在了人群后方那片阴影里。
那里站着二叔韩震。
他依旧低着头，看似恭顺地听着木鱼声。
但韩氏看见了。
看见了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那只手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或者……是某种被压抑许久的、即将爆发的恨意？
韩氏心中微动。
这个发现，比膝盖的疼痛更让她感到一丝慰藉。
原来，这潭死水之下，并非只有谭侧室这一条毒蛇。
“大嫂？”谭侧室见韩氏沉默，眼中的轻蔑更甚。
她向前迈了一步，绣花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族长还在看着呢。”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声音清晰地传进那位端坐在太师椅上的老人耳中。
宗老韩崇山眯起浑浊的眼睛，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
“氏儿，”宗老的声音苍老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既已认罪，便该静思己过。喧哗者，乱礼法。你可知罪？”
韩氏终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