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混凝土掩体的裂缝渗进来。
滴答。
滴答。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隧道里像锤子敲在耳膜上。
范海缩在角落。
背靠着生锈的铁管。
手里攥着那张从老陈尸体旁捡到的微型芯片。
芯片表面泛着冷光。
像一块凝固的冰。
手腕上的‘清洁协议V9.0终端’还在震动。
屏幕漆黑。
但生物接口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不是电流。
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像是有人把冰冷的钩子伸进了他的神经末梢。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数据接入。】
【来源:邵锋·高级清理官。】
【状态:正在读取记忆碎片……】
范海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他猛地低头看向手腕。
黑色的平板屏幕上没有显示任何文字。
只有那个红色的“已消毒”印章图标在疯狂闪烁。
那是系统最高级别的隔离标记。
意味着他已经被判定为“污染源”。
但他没空处理这个。
因为邵锋进来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进入。
是通过神经链接。
范海的视野开始扭曲。
周围的黑暗变成了无数流动的绿色代码。
那些代码组成了邵锋的脸。
苍白。
平静。
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看着垃圾被分类时的冷漠。
“你看不懂这张纸。”
邵锋的声音直接在范海的脑海响起。
语调平稳。
像朗读一份说明书。
“你以为那是证据?”
范海咬紧牙关。
试图切断连接。
他用力拍打手腕上的终端。
没用。
生物接口已经和邵锋的主机同步了。
这是新沪市地下排水系统的通病。
所有三级清洁工的终端都默认开启后台监听。
为了“效率”。
现在,这成了刑具。
“那是病历。”
邵锋说。
“七岁。先天性免疫缺陷。”
“不能接触公共空气。”
“不能去学校。”
“只能待在无菌室。”
范海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泛黄的医疗单。
和新沪市第三医院儿科病房的抬头。
患者姓名:邵锋。
诊断结果:先天性免疫缺陷综合征。
治疗建议:长期隔离观察。
这就是老陈为什么会有这张纸。
这也是为什么邵锋对“卫生”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
“你想证明我是错的?”
邵锋问。
“你想证明我不配执行清理指令?”
范海感到一阵眩晕。
恐惧像冷水一样灌进胃里。
邵锋在读取他的恐惧。
每一个颤抖的念头都被放大。
每一个想逃跑的瞬间都被回放。
“不。”
范海低声说。
声音沙哑。
急促。
“我想证明……你是人。”
邵锋沉默了片刻。
脑海中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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