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王爷画像背后的墙皮剥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血迹。
那血还没干透，顺着梁柱滴落在柳婉刚擦净的供桌上。
腊月二十三深夜，寒气如刀。
柳婉指尖触到那处粗糙的墙皮，微微一颤。
她早已知晓外室的存在，却一直在等待一个让萧景深无法抵赖的时机。
直到今夜，趁萧景深深夜外出，身上带着不属于她的脂粉味归来。
她潜入书房，在那幅画像后发现了夹层。
里面藏着一封血书。
柳婉没有当场发作。
她冷静地拓印了血书内容，将原物放回原位。
烛火摇曳，映得那张纸上的字迹猩红刺眼。
密文已经破解了一大半。
萧景深与京城权贵勾结的证据确凿无疑。
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个浮现，触目惊心。
直到最后一个名字出现。
柳婉的手指猛地一颤，手中的放大镜掉落在地。
玻璃碎裂，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死死盯着那个名字。
那是她亲生父亲的名字。
那个早在十年前就已去世，从未真正离开的男人。
原来，当年的冤案，并非单纯的朝堂争斗。
而是有人故意布局，利用了她父亲的清白，换取了如今的权势。
而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正是她最信任的丈夫。
柳婉缓缓闭上眼。
泪水没有落下，只在眼眶中打转。
心中那片荒芜的土地，终于开出了一朵带刺的花。
恨意不再伪装成慈爱。
而是化作了最锋利的刃。
***
除夕夜，正厅灯火通明。
爆竹声震耳欲聋，掩盖了府内所有的秘密。
苏柔入府的第一句话，竟是问柳婉：“姐姐可愿与我共侍一夫？”
声音柔弱无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满堂宾客哗然。
萧景深脸色微变，想要呵斥，却被柳婉抬手制止。
柳婉语调平缓，极少有情绪起伏。
她习惯先停顿半秒，仿佛在计算字句的重量。
“妹妹既然进了萧家的门，便是自家人。”
她微笑着，眼底却没有笑意。
“在这府里，只有长幼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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