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灶王爷画像背后的墙皮剥落了一角。
柳婉伸出指尖,轻轻按在那粗糙的暗红色血迹上。血还没干透,顺着梁柱滴落在她刚擦净的供桌上,晕开一朵极小的花。她没有皱眉,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桑皮纸,铺在桌案上。
笔尖蘸了朱砂印泥,腥气扑鼻。
她在纸上缓缓拓印。字迹工整,却冰冷刺骨。那是萧景深与苏家私相授受的契约,也是他日后仕途的催命符。拓完最后一笔,她将原物放回原位,仿佛从未动过。
窗外寒风呼啸,吹得窗棂格格作响。
“夫人。”青黛站在阴影里,声音压得很低,“外室已经进了府,住在东厢房。赵嬷嬷那边……”
“赵嬷嬷收了苏家的银子,自然要替他们说话。”柳婉放下笔,语调平缓,先停顿半秒,仿佛在计算字句的重量,“不过,那又如何?她要面子,我要里子。”
她转过身,看着铜镜中那张妆容精致的脸。眼角眉梢皆是温柔,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寒潭。
明日便是除夕。家族团聚,若是此时不立威,年后新来的外室将以‘恩宠’之名分走她的管家权。
“去告诉厨房,”柳婉轻声说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今晚的子时,我要亲自给苏姑娘送一碗安神汤。”
***
正月初一,清晨。
雪花依旧纷飞,覆盖了整个萧家老宅。柳婉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马车缓缓驶入大门。车门打开,一个身穿粉色襦裙的女子走了下来。
苏柔。
她生得柔弱无骨,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她抬起头,看向站在高台上的柳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柳婉微笑着,走下台阶,伸手扶住苏柔的手腕。她的手很凉,苏柔的手也很凉。
“妹妹一路辛苦了。”柳婉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苏柔低下头,避开了柳婉的目光,小声说道:“姐姐客气了。妾身……见过姐姐。”
就在这时,苏柔突然抬起头,看着柳婉的眼睛,轻声问道:“姐姐可愿与我共侍一夫?”
这句话问得很轻,却像是一根针,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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