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小年。
萧家正厅内,炭火烧得极旺,却驱不散那股子从地砖缝隙里渗出来的阴冷。柳婉端坐在主位下首的绣墩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暗纹。她的目光落在神龛前那幅灶王爷画像上,朱砂绘就的面容庄严慈悲,可只有她知道,画像背后的墙皮早已剥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血迹——那是昨夜她拓印血书时,无意撞破的秘密。
“夫人,吉时到了。”青黛低声提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柳婉微微颔首,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今日是祭灶,也是立威的关键一步。婆母赵氏虽未直接出面,但作为家族掌权者,她的态度决定了这场博弈的走向。若能在祭灶时让婆母对萧景深生出嫌隙,即便不能彻底扳倒,也能让那个即将入府的外室苏柔,在萧家的立足之地变得如履薄冰。
她迈开步子,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棉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供桌上摆满了祭品:整鸡、鲤鱼、甜瓜,还有一碗新熬好的小米粥。粥面上浮着一层厚厚的米油,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然而,在这看似完美的表象之下,柳婉的手指在袖中悄悄掐断了最后一根忍耐的弦。
萧景深站在神龛旁,一身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他手里把玩着那枚刻着‘安’字的玉扳指,眼神看似深情地注视着柳婉,实则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温文尔雅的笑,仿佛昨夜书房的那场火灾从未发生过。
“夫人辛苦了。”萧景深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外头风大,快些行礼吧。”
柳婉没有看他,只是淡淡一笑:“夫君言重了。这是妾身分内之事。”
她走到供桌前,端起那碗小米粥。粥的温度透过瓷碗传来,烫得掌心发红。她没有丝毫犹豫,手腕轻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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