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令人窒息。
总统套房内的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那股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白景明跪在地毯上,膝盖下的羊毛柔软而虚伪,像极了孟宴辞此刻脸上那层礼貌的疏离。
他试图站起来,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孟宴辞,你这是在违法。”
白景明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盯着桌上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补充协议,眼神里满是挣扎与恐惧。
“只要我不签,你就不能动苏浅。这是底线。”
孟宴辞坐在单人沙发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节奏缓慢而精准,像是在给白景明的绝望倒计时。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了那张烫金请柬。
纸张厚重,边缘锋利。
他将请柬平铺在桌面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银质火漆印章。
那是贯穿了他们过去六章记忆的物件。
第一章时,它静止在孟宴辞指尖,冰冷而沉默;第二章,它被重重按在请柬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封印了过往;第三章,它随着请柬滑入白景明掌心,带着体温的余温;第四章,它在酒杯倒影中被擦拭,模糊了轮廓;第五章,它沾上了红酒渍,染上了暧昧与堕落的气息;第六章,孟宴辞嫌恶地将它扔进垃圾桶,仿佛彻底切断了某种象征意义。
但此刻,孟宴辞重新捡起了它。
不是出于怀念,而是为了新的封印。
“违法?”
孟宴辞终于开口,语调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白景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我们之间的事,从来就不受法律管辖。或者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景明苍白的脸上。
“是你自己选择了逃避,才让这一切变成了‘非法’。”
白景明咬紧了牙关,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
他知道孟宴辞说的是真话。
在那段关系里,他们从未有过合法的契约,只有无尽的纠缠与控制。
而现在,孟宴辞要用一纸协议,将这种纠缠合法化、公开化。
“苏浅的戒指丢了,对吗?”
孟宴辞突然问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白景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死死地盯着孟宴辞,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哽咽。
“你知道?”
“我知道的不止这些。”
孟宴辞站起身,走到白景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白景明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对视。
“苏浅以为戒指是被人偷了,所以惊慌失措,打电话向你求助。但她不知道,戒指就在你的西装口袋里,被你故意藏了起来。你想用这种方式,证明你是无辜的,想让我相信你是一个受害者,从而减轻你对我的愧疚。”
白景明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颤抖着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的辩解在孟宴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孟宴辞。”
孟宴辞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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