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像某种倒计时。
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
指针指向八点整。
距离赵子昂那个蹩脚求婚者宣布“永恒”，还有两小时。
或者说，距离施曼曼彻底逃离我的视线，还有两小时。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潮湿的水汽。
静电让那些黑色的请柬碎片在空气中微微震颤。
我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捏着那张从她裙摆上撕下来的残片。
边缘还沾着她婚纱上的蕾丝纤维。
温热的，带着她的体温。
陈助理站在我侧后方，低着头，呼吸很轻。
他在发抖。
我知道他在怕什么。
怕我失控，也怕自己那点可笑的、不该有的私心。
但此刻，他只是一个执行命令的工具。
就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个夜晚一样。
“贺总。”
王经理小跑过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僵硬微笑。
“几位贵宾正在休息区等候，请问……”
我没看他。
目光落在施曼曼身上。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即将破碎的瓷娃娃。
高定婚纱的裙摆上还粘着半张黑色的纸。
那是我们契约的最后一点残渣。
也是她试图切断与我联系的证据。
“让他们等着。”
我淡淡地说。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窃窃私语都消失了。
只剩下雨声，和我们之间紧绷到极致的弦。
施曼曼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枚戒指盒。
指节泛白。
她在等我开口。
等我说出那句让她万劫不复的话。
或者，等她做出选择。
赵子昂从侧门冲了出来。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有些凌乱。
眼神里满是焦急和不甘。
“曼曼！别听他的！”
他大声喊道，试图盖过雨声。
“跟我走！这一切都是误会！”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施曼曼的手臂。
动作急切，甚至带着一丝粗暴。
施曼曼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那一瞬间的犹豫，被赵子昂捕捉到了。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她的衣袖。
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掌截断。
我拍开了他的手。
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赵子昂踉跄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贺庭之，你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他咬牙切齿，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这是我和曼曼的事！”
我转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事？”
我重复了这个字，尾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
“赵先生，你是不是忘了，这份‘互不干涉’的契约里，有一条关于‘优先知情权’的补充条款？”
赵子昂愣住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知道那条条款。
三年前签署时，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形式。
直到今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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