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玻璃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拍打求救。
空气里的静电越来越强。
每个人的头发都微微竖起，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顺着昂贵的地毯蔓延到每一个角落。
我站在二楼的VIP包厢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那群蝼蚁般的众生。
施曼曼穿着那件价值连城的定制婚纱，像个精致的瓷娃娃，摇摇欲坠。
赵子昂手里捏着那张已经被揉皱的黑色请柬，脸色铁青。
他刚刚念出了背面的小字。
全场哗然。
王经理的职业假笑僵在脸上，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迅速调整成惊慌失措的模样。
陈助理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呼吸急促，手心全是汗。
他在害怕。
怕我，也怕这场即将失控的局面。
“下去。”
我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陈助理浑身一颤，立刻点头：“是，贺总。”
他没有犹豫，转身快步离开。
我要亲自去。
我要看着她的眼睛，听她亲口说出那个答案。
或者，看着她崩溃。
***
电梯下行。
数字跳动得缓慢而残忍。
一层，两层，三层……
直到“1”亮起。
门打开的瞬间，喧嚣声扑面而来。
我整理了一下袖扣，那是用黑玛瑙镶嵌的冷硬金属，触感冰凉，正如我现在的心情。
走出电梯，穿过长长的红毯通道。
两侧的宾客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们认得我。
在这个城市，没有人不认识贺庭之。
尤其是今晚，我是这家酒店的最大股东，也是这场荒诞订婚宴的幕后推手。
施曼曼就站在舞台中央。
赵子昂正试图从她手中夺过那张请柬，嘴里还在歇斯底里地喊着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施曼曼，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他的声音尖锐，带着破音的颤抖。
施曼曼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她的眼神慌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鹿，四处寻找出口。
但出口被我堵死了。
我一步步走上舞台。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每一步，都像踩在施曼曼的心跳上。
她抬起头，看到了我。
那一瞬间，她的瞳孔剧烈收缩。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软了下去。
幸好旁边有伴娘扶住她。
“贺……贺庭之？”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
我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距离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恐惧的气息。
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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