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静电像细密的针，扎在每个人裸露的皮肤上。
我站在二楼的包厢里，隔着单向玻璃，俯瞰着楼下那场精心包装的荒诞剧。
施曼曼的手指还在颤抖。
她试图用那个动作来掩饰恐慌——将那张黑色的请柬揉进掌心，藏在婚纱繁复的褶皱深处。
那是她最后的体面。
也是她试图逃离我的证据。
“曼曼，你怎么了？”
赵子昂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一种刻意的关切和明显的焦躁。
他伸出手，想要去拿施曼曼紧握的拳头。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一种伪善的精致。
但他不知道，这双手背后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债务危机。
他更不知道，此刻施曼曼掌心里攥着的，不是普通的卡片。
而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我所有底牌的钥匙。
“子昂，别闹。”
施曼曼的声音很轻，像是被风一吹就散的灰烬。
她的眼神慌乱地扫过四周。
宾客们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她身上，灼热、贪婪、充满窥探欲。
王经理站在不远处，脸上的职业微笑已经僵硬到了极限。
他在看表。
每一秒的延误，都在消耗酒店的价值，也在消耗赵家订单的信誉。
陈助理站在我身后，呼吸有些急促。
他能感觉到我的视线锁定在施曼曼身上，那种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但他不敢动。
他知道我在等。
等施曼曼自己崩溃，或者，等我亲手捏碎它。
“曼曼，你手里拿着什么？”
赵子昂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他以为那是一张祝福卡，或者是某个品牌的优惠券。
他甚至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
他觉得施曼曼是在害羞，在紧张，在为即将到来的幸福做准备。
他太天真了。
天真得可笑。
施曼曼猛地抬起头，看向赵子昂。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没什么。”
她说。
声音尖锐，带着防御性的刺。
她试图转身，想要避开赵子昂的手，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但赵子昂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无法挣脱。
“给我看看嘛。”
他嬉皮笑脸地说，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
“是不是我送你的惊喜？还是哪家酒店的VIP卡？”
施曼曼的身体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那张黑色卡片在她掌心被挤压。
烫金的字体硌着她的肉，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那是贺庭之的名字缩写。
H.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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