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宴会厅内的空气被冷气抽干，只剩下昂贵的香水味和即将凝固的紧张感。
我坐在二楼包厢的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质打火机。金属盖子开合的声音，在空旷的视野里显得格外清晰。
“咔哒。”
“咔哒。”
楼下，施曼曼正站在舞台中央。
她穿着那件价值连城的婚纱，裙摆铺陈开来，像一朵在寒夜中强行绽放的白玫瑰。赵子昂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丝绒戒指盒，仰头看着她，眼神狂热而急切。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兴奋。
但我看到的，是施曼曼微微颤抖的指尖。
她在害怕。
不是对婚姻的恐惧，而是对未知的失控感到恐慌。那张黑色的请柬，此刻就贴在她的脊背上，隔着薄薄的真丝内衬，像一块冰，也像一枚烙铁。
我在等。
等她崩溃。
或者，等她自救。
***
赵子昂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刻意修饰的深情：“曼曼，你愿意嫁给我吗？”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施曼曼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攥紧拳头的手背泛白。
她在犹豫。
或者说，她在挣扎。
那张请柬没有名字，没有地址，只有一个日期和时间——就是今晚，现在。
如果她不看，也许还能维持这出戏的体面。但如果她看了……
我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包厢里的投影仪亮起，巨大的屏幕投射在宴会厅后方的墙壁上。画面漆黑一片，只有中间一行白色的字缓缓浮现：
【恭候光临】
四个字，烫金字体，在黑底上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全场哗然。
宾客们纷纷掏出手机拍照，议论声此起彼伏。赵子昂的脸色瞬间僵住，他茫然地抬头看向屏幕，又看向施曼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施曼曼猛地抬起头。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投向二楼的方向。
虽然隔着距离和玻璃，但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那种被窥视的寒意，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手包。
动作有些慌乱，甚至带着一丝狼狈。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手包拉链的瞬间，因为剧烈的动作，那张原本夹在夹层深处的黑色卡片滑落出来。
它轻飘飘地掉在地上。
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反射着刺眼的灯光。
卡片落在施曼曼脚边，正面朝上。
全场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所有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那张小小的卡片上。
赵子昂愣住了。
他看看卡片，又看看施曼曼，脸上的笑容彻底碎裂：“这是什么？曼曼，这是谁放的恶作剧？”
他的声音尖锐，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他在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心虚，就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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