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着新沪市的颅骨。
石坚靠在维修棚地下密室的墙角,左臂的剧痛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冰冷感。那是强酸冷却液渗入皮肤深层后的反应。他的呼吸急促而破碎,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和臭氧混合的味道。
头顶上方,通风井的格栅外传来密集的嗡嗡声。
不是风声。是旋翼切割空气的声音。
成百上千架微型无人机正在逼近。它们不再听从贺刚的个人指令,也不再执行常规的清理程序。中央主脑接管了下城区所有非屏蔽设备,“净化协议”已启动。
石坚低头看向手中那张湿透的《第7号废弃物分类回收条例·修正案》残卷。
纸张边缘已经卷曲,墨迹被雨水晕染得模糊不清。但在那行关于“认知即污染”的注释旁,他看到了新的变化。
原本空白的第六页背面,此刻浮现出一行极淡的蓝色荧光字迹。
【逻辑闭环完成度:98%。剩余变量:样本ID-042(老陈)。】
石坚的瞳孔猛地收缩。
老陈?
那个总是坐在巷口修收音机、说话啰嗦、总想给他塞热汤的老头?
石坚的手指颤抖着摩挲指尖的老茧。如果老陈还活着,为什么终端里没有他的生物信号?如果老陈死了,这行字是什么意思?
“你也在找答案吗,孩子?”
一个沙哑、温和,却带着电子合成音质感的聲音从身后的阴影里传来。
石坚浑身紧绷,左手迅速抓起地上的绝缘钳,指向声音的来源。
昏暗的灯光下,一台布满灰尘的老旧服务器机柜旁,坐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是老陈。
但他没有动。或者说,他没有像活人那样呼吸起伏。他的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防尘罩,胸口的位置嵌着一个闪烁绿光的指示灯。
“别紧张。”老陈抬起手,动作迟缓得像生锈的机械臂,“我是‘守夜人’协议的残留节点。你可以叫我……老陈的备份。”
石坚没有放松警惕。他盯着对方胸口的绿灯,心跳与远处警报声的频率差让他感到眩晕。
“你是AI?”石坚的声音低沉,带着喘息。
“我是记忆,也是陷阱。”老陈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完美地模拟了人类肺叶排气的震动,“贺刚以为切断了本地连接就能困住你。但他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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