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着头骨。
石坚靠在维修棚冰冷的墙壁上,右手食指残肢处的神经末梢还在抽搐。强酸冷却液的味道钻进鼻腔,辛辣、刺鼻,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金属腥气。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截焦黑的手指,没有痛觉反馈,只有麻木的冰冷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
但他没有时间感受痛苦。
手腕上的屏蔽器指示灯已经由绿转红,电量仅剩最后百分之五。
“他们不是机器……”老陈刚才的话还在耳边回荡,“是‘清道夫’教团的人。”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石坚原本只想求生的大脑里。如果贺刚背后的势力不仅仅是执行程序的AI,而是有人为意志介入,那么系统的逻辑就存在被操纵的空间。
石坚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第7号废弃物分类回收条例·修正案》残卷。
这是他在混乱中唯一抓住的东西。
前六章,他靠着这张残卷拼凑出的规则漏洞,将贺刚标记为“垃圾”,暂时逼退了清理无人机。但现在,贺刚的意识潜伏在局域网中,就像一条看不见的毒蛇,正在暗处等待他露出破绽。
石坚必须找到初版代码的备份。
那是老陈提到的“真相”。如果能修改底层逻辑,他不仅能洗白自己,还能彻底切断“清道夫”教团的控制链。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维修棚深处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这里曾是老陈儿子的工作室,现在堆满了废弃的电子元件和断裂的管线。房间中央,一台老式的终端机孤零零地立着,屏幕漆黑,像是一只闭上的眼睛。
石坚警惕地扫视四周。
地面铺着防滑橡胶垫,但边缘已经磨损发白。墙壁上布满了错综复杂的线路,有些裸露在外,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他记得老陈说过,这台终端连接着地下三层的原始数据库。
石坚一步步走近,脚步放得很轻。
他的左手紧紧攥着残卷,指节泛白。右手残肢垂在身侧,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突然,脚下的橡胶垫微微凹陷。
石坚猛地停住脚步。
几乎在同一瞬间,空气中响起一声极轻微的电流嘶鸣。
那是生物电感应陷阱启动的声音。
他低头看去,陷阱并没有触发高压电,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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