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混合着市中心特有的尾气尘埃。
陈默推开“璀璨”珠宝店厚重的玻璃门。
风铃没有响，因为这里是全封闭的恒温系统。
冷气扑面而来，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瞬间包裹住他汗湿的后背。
店内灯光极亮，白得刺眼，照得人无处遁形。
所有的钻石都在射灯下闪烁着冷硬的光芒，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陈默没有看那些璀璨的主打款。
他的目光越过柜台，径直落在角落那个不起眼的展示柜上。
那里放着一枚素圈镶钻戒指，款式极简，甚至显得有些寒酸。
那是清单上的第三项，也是价格最低的一项。
标价：两万零八百元。
正好是他刚才从典当行带出来的现金数额。
多一分嫌贪，少一分不够。
命运在这里画了一个完美的圆。
陈默走到柜台前，将那张A4纸平铺在大理石台面上。
纸张边缘已经卷曲，上面沾着他掌心的汗渍，变得有些透明。
店员是个年轻女孩，妆容精致，眼神礼貌而疏离。
她扫了一眼清单，又抬头看了看陈默。
“先生，您确定要买这一枚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这枚戒指是去年的旧款，早已停产。
在这个追求最新设计的店里，它就像个被遗忘的角落。
“确定。”
陈默的声音低沉，带着刚抽完烟后的沙哑。
他没有看店员，而是盯着那张清单。
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粗糙的边缘。
“请问，可以退货吗？”
他突然问了一句。
店员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当然可以，只要不影响二次销售……”
“不。”
陈默打断了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放在清单旁边。
“我不想要退货的权利。”
“我要把它变成死局。”
店员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一下。
“先生，这款戒指比较特殊。”
她压低声音，语气变得谨慎。
“这是林婉女士提前定制的预售锁单产品。”
“一旦付款，概不退换。”
“而且，仅限本人领取。”
陈默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他很快稳住了呼吸。
“我知道。”
他说。
“所以我才来。”
店员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身后。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正拿着手机低声交谈。
那是林婉的未婚夫，赵启明。
他看起来完美无缺，就像这店里所有陈列品一样，光鲜亮丽，毫无瑕疵。
陈默的目光越过店员，与赵启明的视线短暂交汇。
赵启明并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柜台上的A4纸。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
仿佛在说：你不过是个付钱的工具。
陈默收回目光，将银行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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