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的星巴克，冷气开得很足。
陈默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已经变卖名表后留下的空荡荡的手腕。那里曾经有一块劳力士，表盘上的夜光指针曾记录过他们相爱的每一个深夜。现在，那里只有一圈淡淡的晒痕，像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印记。
他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咖啡，没有加糖，也没有加奶。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他在等林婉。
按照约定，这里是中立地带。没有珠宝店的奢华压迫，也没有暴雨夜的狼狈不堪。这里只有普通的桌椅，和空气中弥漫着的烘焙香气。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清单。
这张打印着三枚钻戒型号的A4纸，此刻安静地躺在他掌心。纸张边缘有些卷曲，那是之前被雨水打湿又晾干留下的痕迹。他用拇指轻轻抚平那个折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脸颊。
第一页，是那颗名为“永恒”的一克拉钻戒。标价：四十万。
第二页，是那颗名为“誓言”的八十分钻戒。标价：二十万。
第三页，是那颗名为“初心”的五十分钻戒。标价：十万。
这是林婉给他的最后通牒，也是她划下的楚河汉界。
只要买下其中任意一枚，就能换取一个体面的告别。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换取她不再纠缠的自由。
但陈默不想买最贵的那颗。
他的口袋里装着那四万元现金，那是他卖掉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块名表换来的钱。这笔钱，连第一颗戒指的首付都不够。
他想谈谈。
哪怕只是分期付款，哪怕只是买那颗最便宜的“初心”。
他需要告诉她，他不是没钱，他只是想把钱花在更有意义的地方。他想用这十万元，加上他未来的承诺，去挽回那段感情。至少，得到一个明确的拒绝，而不是这种冷冰冰的交易。
玻璃门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婉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长发披肩，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她的指尖涂着裸色的指甲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没有看陈默，而是径直走向柜台点单。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陈默看着她熟练地与店员交谈，看着她接过咖啡时礼貌的微笑。那些细节都熟悉得让他心痛，却又陌生得让他窒息。
终于，她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
她将其中一杯放在陈默面前，然后坐了下来。
她的坐姿端正，背挺得笔直，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你迟到了。”陈默说。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林婉端起咖啡，轻轻吹了吹热气。
“堵车。”她说。
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陈默沉默了片刻。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清单，轻轻推到了桌子中央。
“我想和你谈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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