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穿过回廊,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林晚跪在沈清舟书房的地毯上,膝盖早已麻木。她身上那件通房丫头特有的水绿布衣,袖口宽大得有些滑稽,每次抬手,布料便像蛇皮一样滑落,露出半截苍白的手腕。这是王氏特意挑的款式,意在提醒她:你已不再是林家尊贵的庶女,而是沈家最底层的物件。
案头放着那只青瓷笔洗。
此刻,它正盛着半碗清水。水面因刚才的血迹而未完全平静,泛着淡淡的红晕,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沈清舟坐在案后,指尖摩挲着袖口的金线刺绣。他的眼神阴郁,却不再锋利,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他在等。等林晚用那双染过血的手,去填补那道裂痕。
“漆未干。”沈清舟忽然开口,声音温润,却透着寒意,“手若抖一下,这洗便废了。”
林晚垂眸,没有回答。她从袖中取出一小罐金粉,又拿出极细的狼毫笔。动作轻缓,仿佛在进行一场祭祀。
她将金粉调入大漆,笔尖蘸取,小心翼翼地沿着笔洗上的裂痕描摹。
金线蜿蜒,如同在破碎的瓷器上缝合伤口。
这就是“金缮”。也是他们之间扭曲的同盟。
就在笔尖即将触碰到最后一处缺口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妹妹身子可好些了?”
王氏的声音尖锐而刻薄,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紧接着,嫡姐沈清婉娇柔的笑声响起,伴随着其他女眷的低语。
她们来了。
为了试探新科探花沈清舟是否好拿捏,同时也为了打压不受宠的庶女林晚,王氏将她推向火坑。如今,又要来检查这个“眼线”是否安分守己。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沈清舟握笔的手指微微一顿,金粉险些溢出。他抬眼看向门口,眉宇间的阴郁更浓。
“夫人和姐姐怎么来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门被推开,暖黄色的烛光涌入,照亮了王氏那张涂满脂粉的脸。她扫了一眼屋内,目光最终落在跪在地上的林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哎呀,真是辛苦妹妹了。”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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