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透过窗棂缝隙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沈清舟将林晚逼至墙角,那只青瓷笔洗被重重顿在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金色的裂痕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像是一道刚刚结痂的伤口。
他双手撑在林晚身侧,将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狭小的空间里。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次袭来,比大婚当晚更甚。
“你不怕我?”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低沉,却像是一把钝刀,在空气中来回拉扯。
林晚垂着眼眸,看着自己那双还沾着金粉的手。指甲缝里嵌着细微的金屑,那是她卑微身份的象征,也是她此刻唯一的筹码。
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着,呼吸平稳得近乎冷漠。
沈清舟的手指猛地收紧,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极大,指腹粗糙的触感磨得她下颌生疼。他强迫她抬起头,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里没有探花郎应有的温润,只有浓重的阴郁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王氏以为把你送来,就能在我身边安插眼线。”沈清舟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却让人不寒而栗,“她想试探我是否好拿捏,想看我是否会为了一个庶女乱了方寸。”
他冷笑一声,拇指用力擦过她的唇瓣,抹去那层并不存在的血色。
“可惜,她错了。”
林晚微微皱眉,想要挣脱,却被他死死按住。
“我也错了。”沈清舟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以为只要折断你的翅膀,你就能乖乖听话。但我忘了,你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林晚。”
这句话如同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两人之间脆弱的平衡。
林晚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如水:“探花郎说笑了。奴婢只是不想死。”
“不想死?”沈清舟松开手,后退半步,眼神中闪过一丝自嘲,“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发誓?为什么不说你会保守那个秘密?”
书房内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风声,凄厉如鬼哭。
林晚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只青瓷笔洗。冰凉的瓷面让她原本躁动的心绪稍稍冷却。
“因为誓言太轻。”她轻声说道,语调平稳得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而且,探花郎似乎忘了,真正能决定我们生死的人,不是彼此,而是这满朝文武,还有……”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笔洗清澈的水面上。
水面平静无波,倒映出两人的身影。沈清舟那张清俊却阴郁的脸,和林晚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在水中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沈清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一刻,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恐惧,看到了自己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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