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像一把钝刀,刮过沈府后院的枯枝,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林晚站在沈清舟书房外,指尖捏着那件并不合身的通房丫头服饰下摆。粗布粗糙,磨得她手腕生疼。这是王氏塞给她的“见面礼”,也是将她从林家庶女彻底抹去、重塑为沈家物件的铁证。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屋内烛火摇曳,案头那盏青瓷笔洗静立其中。水面如镜,倒映出林晚低垂的眼眸和沈清舟清俊却阴郁的面容。
这是它第五次注水。前四次,它是空的,是浑浊的,是被倒掉的,是新的秩序。而这一次,水面平静无波,深不见底。
“你来了。”沈清舟没有回头,声音温润,却藏着锋利的试探。
他在等待一个答案。或者说,在等待一个威胁。
林晚走到案前,目光落在那只笔洗上。碗壁有一道极细微的裂痕,若隐若现,像是某种被刻意掩盖的伤口。
“大人。”林晚开口,语调平稳得近乎冷漠,“这盏笔洗,裂了。”
沈清舟摩挲袖口金线的手指顿了一瞬。
他缓缓转过身,眉眼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审视。“不过是寻常磕碰,何足挂齿。”
“裂痕虽微,却透风。”林晚抬起眼眸,直视他的眼睛,“若不修补,墨汁渗入,终将崩碎。”
沈清舟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林晚,你是在提醒我,还是在炫耀你的手段?”
“我在陈述事实。”林晚淡淡道,“就像大人此刻的心境。”
空气凝固了一瞬。
沈清舟盯着她,仿佛想透过这张平静的脸,看清她心底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但他什么也没看到,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你想做什么?”他问。
“我想修补它。”林晚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道裂痕,“用金漆,补金缮。让裂痕变成纹路,让破碎成为完整。”
沈清舟眉头紧蹙。
金缮?
这个词在他脑海中激起一阵涟漪。他想起前世记忆中那些关于死亡与秘密的碎片,想起母亲临终前紧握的那枚玉佩,想起自己多年来患上的严重失眠症——唯有特定气味才能助眠,而那气味,竟与林晚身上淡淡的药香相似。
他视所有试图接近他权力核心的人为威胁。尤其是这个看似卑微的通房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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