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姜家宗祠内的檀香已燃了三炷。
姜婉站在供桌前,指尖轻轻拂过那方早已凉透的青石台面。
她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些崭新的祭品上,而是死死钉在角落一处极不起眼的阴影里。
那里混着几片碎瓷,釉色天青,边缘锋利如刀。
正是那只汝窑酒盏的残骸。
昨夜她让人将碎片混入祭品的灰烬中,本是为了让戴氏在慌乱中自乱阵脚。
可此刻,看着那抹刺眼的青色,姜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这不是失误。
这是挑衅。
戴氏以为只要把杯子摔碎,就能毁尸灭迹,就能在那位“高人”面前表功。
她却忘了,有些东西,碎了才是罪证,拼起来反而是掩饰。
“夫人。”
福伯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声音压得极低,“老爷那边已经来了,说是戴氏身子不适,未曾出席晨礼。”
姜婉头也没抬,只是淡淡道:“知道了。”
她弯下腰,从袖中取出一块素白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片瓷片。
瓷片冰凉,透着股森然的寒意。
就在这一瞬,宗祠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那不是族人的步伐,轻浮、凌乱,带着明显的逃窜之意。
姜婉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去后门看看。”
她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吩咐今日午膳吃什么。
福伯浑身一颤,随即躬身退下。
姜婉直起身,将那枚瓷片重新放回供桌的一角。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的开锣。
宗祠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围的族人还在低声交谈,无人注意到正妻眼中的杀意。
只有那缕升腾的香烟,笔直向上,却在半空中微微扭曲,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搅动。
……
后巷阴暗潮湿,青苔滑腻。
一个黑影正拼命地在狭窄的巷道中穿梭。
那是戴氏派出的信使,手里紧紧攥着一封蜡封的信笺。
他的心跳快得要炸裂,耳边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必须把信送到赵氏商帮的手里。
那是戴氏背后的靠山,也是能救他命的地方。
突然,一道身影从拐角处闪出。
没有风声,没有脚步声,就像是从墙壁里长出来的一般。
信使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拔出腰间的短刃,向后划去。
然而,那人只是侧身一闪,便轻易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紧接着,一只修长而苍白的手探出,精准地扣住了信使持刀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谁?!”信使惊恐大叫。
姜婉从阴影中走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家常衣裳,发髻简单挽起,看起来温婉无害。
但在信使眼中,这张脸比厉鬼更可怕。
“戴姨娘让你送什么?”姜婉问,语调平缓,不带一丝情绪。
信使咬紧牙关,刚想反抗,姜婉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
一股内力猛地涌出,将他逼退数步,撞在湿冷的墙壁上。
“我……我不说!”信使怒吼一声,试图用短刃自毁信件。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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