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菜市场门口的青石板路湿漉漉的。
聂建国站在摊位前，盯着那把最后的新鲜青菜。
那是张素芬以前最爱吃的品种，叶子翠绿，带着露水的凉意。
他伸出手，指尖刚触到菜叶，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
粗糙，有力，带着熟悉的樟脑丸味道。
是张素芬。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布袋。
眼神警惕又疲惫，像只受惊的猫。
“你也要？”
聂建国没回头，声音简短，带着北方口音的固执。
“这是我的。”
张素芬冷冷地说，手指扣得更紧了。
周围几个买菜的大妈开始起哄。
“老聂头，这都离婚多少年了，还争一把菜？”
“就是，让给嫂子吧！”
聂建国的脸涨红了。
他想抢过这把青菜，然后帮张素芬拎着重物回家。
他要证明，自己还没老糊涂，还能照顾人。
昨晚梦见她生病无人照顾，那种窒息感让他醒来时冷汗直流。
他不能让她一个人走。
尤其是那张预订单上的日期，就在下个月。
“我不稀罕你的东西。”
聂建国猛地收回手，抓起旁边的另一把稍显枯黄的青菜。
“那你拿着你的‘宝贝’走吧。”
张素芬冷笑一声，转身欲去。
聂建国却突然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今晚，老邻居们在楼下小广场聚会。”
他说得很硬，像是在命令。
“你去。”
不是询问，是陈述。
张素芬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如刀。
“不去。”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见他们。”
“你躲不了。”
聂建国逼近一步，身上的寒气逼人的。
“那张单子，我看了。”
张素芬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那么快知道。
“你要走，可以。”
聂建国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叠整齐的老年公寓预订单，在她面前晃了晃。
“但在那之前，你得给我个交代。”
“什么交代？”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们？”
张素芬的眼眶红了，但她咬紧牙关，不让眼泪掉下来。
“因为你是聂建国。”
她声音颤抖，“因为你欠我的。”
聂建国愣住了。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最软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老聂和张姐吗？”
小刘提着两袋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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